1027.怎么样的人（2 / 4）

“秦岚。”他忽然开口，“你说我对魔鬼的语言敏感，是因为我听过它？还是因为我曾经……说出过它？”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秦岚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的笔尖停在纸上，墨水缓缓晕开成一个小黑点。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语气依旧平静，但语速明显放缓。

“因为我开始怀疑，所谓的‘附身’，根本就不是外来入侵。”马恩直视着她的眼睛，“也许根本没有什么魔鬼侵占我的身体，而是我本身就属于它的一部分。我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抵抗了它，而是因为它允许我存在。”

“你在胡说什么？”秦岚皱眉，“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种说法。”

“我不需要证据。”马恩冷笑，“我只需要逻辑。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个普通人，我有压抑的情绪，我在婚姻中伪装自己，我最终因失控造成悲剧??那么按照常理，我应该崩溃，应该自毁，或者被关进更深的精神病房。但我没有。我被送到了这里，接受‘治疗’，接触异常现象，甚至开始参与控制局的工作。”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

“你觉得这正常吗？一个精神不稳定、疑似杀害妻子的病人，能接触到国家级别的异常管理机构？除非……我不是病人，我是工具。”

秦岚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你可以继续幻想自己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但这改变不了你现在的状态。你仍然会晕倒，仍然会被照片触发幻觉，仍然记不起关键的记忆片段。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因为他们在阻止我记起。”马恩说，“不是我的大脑在抗拒，而是有东西在封锁我。每次我接近真相，就会被拉回来??就像现在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感觉到了，有一种力量在监视我。不只是你，还有更多的眼睛。这个房间，这栋楼，整个系统，都在观察我是否偏离轨道。而你，秦岚，你是引导员，也是守门人。”

秦岚沉默良久，终于轻轻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你知道吗？”她忽然换了语气，不再像医生，反而更像是一个疲惫的同行者，“我也曾以为自己是在救人。我以为只要把病人带向‘正确’的认知路径，就能让他们解脱。可后来我发现，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不过是在演一场戏。”

马恩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我说……”她抬起头，眼中竟有一丝释然，“我也曾是你。”

“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低声说，“我丈夫，在一次异常事件中被吞噬。官方给的说法是事故，但我查到了真相??他是被‘回收’的。因为他接触了不该看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而我，因为追问太多，也被送进了心理干预程序。”

马恩浑身一震。

“你也被洗脑了？”

“不完全是。”秦岚苦笑，“他们是这样操作的：先让你相信你疯了，然后提供唯一的‘解药’??也就是他们的叙事框架。他们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你应该恨谁，原谅谁，遗忘谁。只要你接受了这套逻辑，你就能‘康复’。”

“而你不信。”

“我不信。”她点头，“所以我假装顺从，配合治疗，一步步爬回岗位，成为治疗师。我以为我能救别人，结果发现……我只是让下一个我，变成下一个他们。”

马恩盯着她，心跳加快。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被回收？”

“我已经准备好了。”秦岚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金属U盘，轻轻推到桌面上，“这里面有七个人的完整记录，他们都和你一样，经历过类似的‘治疗’，最后要么自杀，要么被调往边境执行必死任务。其中有三个，曾经声称自己听到过‘低语’。”

“低语？”

“来自断层深处的声音。”她压低声音，“它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但它会在你最清醒的时候响起，告诉你一些你本不该知道的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