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怎么样的人（3 / 4）

如，这个世界是假的；比如，时间早已断裂；比如，所谓的‘异常’，其实是真实世界的残片正在刺穿虚假的帷幕。”

马恩盯着那枚U盘，迟迟没有伸手。

“你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的反应越来越不对劲。”秦岚看着他，“正常人在接受十几次催眠后，应该已经被塑造成型了。可你每次都能跳出框架，提出反问，甚至反过来分析我。这不是精神疾病患者该有的表现，这是……觉醒的征兆。”

她顿了顿，声音几近耳语：

“而且，你看到的照片??那个女人，她不是你妻子。”

马恩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档案库里根本没有你妻子的真实影像。”秦岚说，“所有提供给你的资料，都是合成的。面部特征基于你描述生成，背景经过多重模糊处理。甚至连名字，都是编造的。”

“那我为什么会晕？为什么会看到那些场景？”

“因为那张脸，触发的是你内心最深层的愧疚模式。”秦岚说，“他们不知道你真正的妻子长什么样，但他们知道你需要一个象征??一个代表‘失去’与‘悔恨’的符号。于是他们创造了她。而你每一次看到她，都是在重复一次自我惩罚。”

马恩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

他突然明白过来??那些温暖的幻觉，那些平静的画面，从来不是为了治愈他，而是为了驯化他。

让他沉浸在温柔的假象中，逐渐接受“我辜负了她”的设定，从而心甘情愿地服从系统的安排。

“所以……我根本没有杀她？”

“我不知道。”秦岚摇头，“也许你见过她，也许你从未见过。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对她的感情是真的。那种痛，那种空洞，那种日夜缠绕的思念，不是程序能完全模拟的。说明你确实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人。”

马恩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记忆，实则一直在被塑造记忆。

他以为自己在对抗疯狂，实则一直在被定义为“即将疯狂”。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你所相信的一切，可能全是谎言。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他问。

秦岚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的一角。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高楼林立，但没有鸟飞，没有车流，甚至连风都没有。

“你看这座城市，像不像一座巨大的实验室？”她轻声说，“我们在里面行走，说话，思考，相爱，悲伤……但我们不知道，每一次选择，是不是都被预设好的？每一个情绪波动，是不是都被监测着？”

她转过身，直视马恩：

“我不想再当守门人了。我想打开一扇门??哪怕只能让一个人逃出去。”

马恩终于拿起那枚U盘。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入掌心。

他知道，一旦插入设备，等待他的可能是真正的疯狂，也可能是被通缉、追杀、抹除。

但也可能是??真相。

“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问，“如果我们都是实验体，那谁才是观测者？”

秦岚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你很快就会听见它的回答。当你在深夜独处时，当你以为自己终于清醒时，它会用七种不同的音调，在你耳边低语同一个词。”

“什么词？”

“回家。”

马恩猛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此刻，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声。

像是某种机械昆虫正在爬行。

秦岚脸色骤变：“他们来了。快走，从应急通道下去，B区地下三层有辆未登记的黑色SUV，钥匙在轮胎夹层里。不要信任任何人，尤其是陈牧师??他早在半年前就被替换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上周对我说了一句不可能知道的话。”秦岚快速写下一行坐标，“去找这个人，代号‘烛火’。只有他见过断层之外的世界。”

警报声尚未响起，但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已经开始逼近。

马恩将U盘塞进口袋，深深看了秦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