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龙的传人（2 / 3）

升腾，而是整片街区在无声塌陷！无数砖石瓦砾如被无形巨手攫住，轰然向中心坍缩，继而爆发出第二波、第三波更猛烈的冲击！气浪推着热风扑来，几乎令人窒息。

“胡子哥……”浓眉汉子嗓子发紧，“这……这是谁干的？”

魏大胡子死死盯着那毁灭核心，忽然低吼：“不是张于陛，也不是那些学子……是董学成！”

他脑中电光石火——董学成此人，素以狠绝著称。此前屡次搜捕鄂党，皆因证据不足、士林哗然而作罢。今日士子围衙，他必知事不可为，与其坐等乱民破门，不如釜底抽薪！引爆火药库，一则可借爆炸震慑乱众，二则可嫁祸鄂党“谋炸官署”，三则……最毒的是，借这滔天大火与塌陷废墟，将整片西北城区化为死地，斩断所有可能的里应外合之路！连同那些尚未暴露的联络点、藏兵处、甚至宋士頵本人，一并埋葬！

“操他祖宗！”魏大胡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枣木梆子在掌心攥得咯吱作响，“这狗官，宁可烧光半个南昌，也不让咱们活！”

话音未落，远处突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齐声呐喊，压过了爆炸余波：

“杀清妖——！”

“开城门——！”

“建昌兵至——！”

魏大胡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只见西面城墙方向，浓烟间隙里，竟真有数面残破却依旧猎猎招展的旗帜在火光中翻卷！旗上墨字虽被熏得模糊，却仍能辨出一个“张”字，一个“建”字！

张应祥的第六标，真的到了？！

可……怎么可能？按情报，他们至少还要一日才抵南昌城下！莫非是弃了辎重，轻骑疾驰？还是……有人开了城门？！

他来不及细想，浓眉汉子已激动得浑身发抖：“胡子哥！是咱们的人！是建昌兵！”

“别嚎！”魏大胡子反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却不重，“看清了再叫！那是旗，不是兵！旗在，人未必到！快——回铺子！带人冲出去！趁乱，往西门去！城门若开，咱们就是第一批踏进去的！若没开……”他眼中凶光暴涨，“那就帮他们开！”

两人返身狂奔，刚跃回铺子后院，却见前店门口已横七竖八倒着七八具尸体，有乱民，也有几个穿号衣的清兵。老头正瘫坐在血泊里，抱着女儿，老泪纵横；三个伙计跪在一旁，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魏大胡子目光扫过，只见女儿颈侧一道血痕，却未深及要害，显是被人仓皇推搡时划伤。他心头稍定，厉声道：“都起来！拿刀！拿棍！跟着老子，现在就走！”

老头挣扎着爬起，指着门外哭道：“官……官爷！外头……外头全是火！还有人……在抢巡抚衙门的银库！”

“抢银库？”魏大胡子狞笑，“那就抢！抢完银子，抢火药！抢完火药，抢城门！”

他一把拽起老头，将那把钝砍刀塞进他手里：“攥紧了！刀柄朝下，见人就砸膝盖！你闺女，拿梆子，照着后脑勺招呼！伙计们，一人一根烧火棍，专捅腰眼！走！”

五人撞开铺门，冲入火海。

眼前景象，已非人间。

西大街成了炼狱熔炉。烈焰舔舐着两侧屋檐，梁柱噼啪爆裂，火星如雨纷飞。倒塌的牌坊下，压着半截燃烧的轿子；散落的官印、碎银、撕烂的告示，在滚烫的街面上滋滋冒烟。一群赤膊乱民正用门板撞开布政使衙门侧门，里面传来妇孺绝望的哭嚎。更远处，一队清军溃兵丢盔弃甲，被手持菜刀的市民追砍，血泼在焦黑的砖墙上，像一幅幅扭曲的符咒。

魏大胡子却不管这些。他死死盯住西面——那里，烟幕最薄处，隐约可见一段斑驳城墙，以及城楼上晃动的几簇微弱火把。火把下，似乎有身影在奔逃、在推搡、在……砍断吊桥的绞索？！

“西门！”他嘶吼，“冲西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