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聪明人跟莽夫(2 / 4)
器营的炮口正喷吐火舌,“你看看这个。博多城外,一个叫阿吉的足轻,昨日领了三亩水田,今早便带着锄头去刨藤原家祠堂的墙基。为什么?因为他爹三十年前,就是被藤原家的管家用这面界碑砸断了腿。”
藤原清衡耳中嗡鸣,眼前发黑。他想辩解,想说阿吉疯了,可话到嘴边,却想起昨夜亲兵禀报:北营有七个足轻聚众,烧了三座贵族私仓,理由是“仓里存着去年该发给我们的米”。他们没杀一人,只将米袋割开,任白米淌进泥沟,然后齐刷刷跪在泥地里,冲着京都方向磕头,说“谢天父赐粮,愿为天军死”。
“你收容他们,是想借势。”凌峰的声音陡然转寒,“可孤要的不是势,是根。拔掉腐烂的树根,才能种下新苗。你留着这些旧根,还浇水施肥——是等着它们长出新枝,再勒死孤的幼苗么?”
帐外忽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粗粝的哭嚎与铁链拖地的刺耳刮擦声。燕达掀帘,一名亲兵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进来。两人皆是锦袍玉带,腰悬紫金鱼袋,正是昨夜在辕门外高呼“愿奉昭义王为共主”的越后大名佐竹与陆奥豪族伊达。此刻二人面如死灰,袍角沾满泥污,脖颈上勒着生锈的铁链。
“殿下!”佐竹膝行几步,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藤原公亦是为殿下筹谋!何故至此?!”
凌峰看也未看他们,只抬手示意燕达。燕达抽出腰间横刀,刀光一闪,铁链应声而断。佐竹与伊达惊魂未定,却见燕达反手一刀鞘狠狠砸在佐竹后颈,将其掀翻在地。另一名亲兵则一脚踹向伊达膝弯,逼得他双膝重重砸在泥地上。
“藤原清衡。”凌峰唤道,声音平淡无波,“你告诉他们,孤为何留你一命。”
藤原清衡浑身剧震,牙齿打战,却不敢迟疑。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因为……因为下臣……是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
“错。”凌峰摇头,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的二人,“你是孤手里,最钝的一把刀。钝到连自己该砍谁,都认不清。”
他缓步走至佐竹面前,蹲下身,手指捏住对方下巴,迫使其抬起脸。佐竹眼中是恐惧,更是被当众羞辱的狂怒,瞳孔深处燃着一点将熄的火焰。
“你昨夜跪在孤帐外,说愿献上佐竹氏百年家藏的‘龙鳞甲’,换一个‘从四品奉议大夫’的虚衔。”凌峰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锤,“可你知道,孤的火器营校尉,俸禄是多少?”
佐竹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二十贯月俸,另加战功赏赐,子嗣可入汴京武学。”凌峰松开手,站起身,袖袍拂过佐竹惨白的脸,“你拿一件死物,换一条活路。可孤要的,是你活着的骨头,碾碎,磨粉,混进新土里——这才叫效忠。”
他转向伊达,后者已瘫软如泥,涕泪横流。
“你献上的三百名精锐足轻,现在正在城西挖渠。孤让他们每人每天掘三尺深,三丈长。若完不成,饭食减半;若连续三日未完,便去矿坑做苦役。”凌峰踢了踢伊达脚边的铁链,“这链子,本该套在你脖子上。可孤改了主意——你儿子,今年十五?孤让他去汴京学算学,三年后回来,管你的粮仓。”
伊达猛地抬头,浑浊老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殿下……犬子……不通汉话……”
“那就先学汉话。”凌峰打断他,声音毫无温度,“孤的大宋,不养哑巴。”
他不再看地上二人,只对燕达颔首:“拖出去。佐竹氏,抄没全部田产,男丁充役十年;伊达氏,削去一半封地,余者由新设的‘东京府户曹’统一登记造册,今后每亩田,须向朝廷纳粮三升——不许经你等之手。”
燕达躬身领命,亲兵如狼似虎架起两人。佐竹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殿下!我等愿献出全部家奴!全部私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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