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聪明人跟莽夫(1 / 4)
帅府正堂的地砖刚刚被冲洗过,水渍未干,透着股凉意。。
赵野换了一身常服,没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
他坐在新换的一张大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方刚刻好的印章。
那是用这扶桑皇居里的一块极品...
京都北郊的风,裹着初夏的潮气,卷过山城国起伏的丘陵,掠过焦黑的田埂与半塌的篱笆,吹进中军大帐时,已带上了铁锈与硝烟混杂的腥气。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凌峰手中那枚琉璃杯壁上血色酒液如活物般流动。他指尖一旋,杯沿轻叩案角,“叮”一声脆响,像是一柄小刀刮过青石。
藤原清衡跪在帐中,脊背僵直如绷紧的弓弦,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地,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身前积成一小片深色水渍。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擦。方才那一脚踹在肩头的力道至今未散,骨头缝里还隐隐发麻——那是燕王亲卫统领燕达的手劲,也是赵野军中无人敢违逆的规矩:入营不卸甲,便是死罪。他身上的赤金铠甲已被剥得只剩一层素白中衣,鹿角兜歪斜地滚在角落,两把宝石太刀被宋军亲兵用布条裹了,搁在帅案右首,像两截待宰的蛇。
“昭义王?”凌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帐内空气沉甸甸往下坠,“孤倒不知,扶桑这弹丸之地,何时出了个能自封王爵的‘义士’?”
藤原清衡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却只挤出几个破碎音节:“殿……殿下明鉴!下臣……实非本意……是诸位大名强推……下臣推辞再三……”
“推辞?”凌峰忽地笑了一声,短促、冷硬,像冰棱砸在铜盆里。他将琉璃杯搁下,俯身凑近,目光如针,直刺藤原清衡低垂的眼睫,“你收编陆奥八千浪人,吞并越后三千足轻,又让关东十二家豪族献上印信、私兵、粮秣,连他们祖传的太刀都解下来给你擦靴子——这叫推辞?”
帐帘微动,燕达无声立于侧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藤原清衡抖如筛糠的肩头,未发一言,却比任何呵斥更令人心胆俱裂。
藤原清衡浑身一颤,冷汗浸透单衣,黏腻贴在背上。他忽然想起七日前辕门外那场“劝进”。当时他端坐高台,底下跪满黑压压的人头,那些曾对他呼来喝去的北方大名,此刻匍匐如犬,高呼“昭义王千岁”,声浪几乎掀翻营帐顶棚。他仰头饮尽一碗温酒,胸中热血翻涌,真以为自己已是扶桑新主,连燕王帐前通报的亲兵,他也赏了一枚银钱……可如今,那枚银钱怕早已被燕达踩进泥里。
“下臣……知罪!”他猛地磕下头,额头撞地,发出沉闷一声,“僭越之罪,万死难赎!只求殿下念在……念在下臣为殿下驱策北地、开路搭桥之功……留一线生机!”
“功?”凌峰直起身,踱至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京都北门位置,墨迹洇开一小片深痕,“你替孤扫平了北境,省了三个月粮秣,是功。可你收容旧贵族,授他们官职,分他们田亩,许他们私兵——这叫什么?”
他顿住,帐内死寂,唯有烛火“噼啪”爆裂一声。
“这叫给孤的犁铧,套上旧牛轭。”凌峰缓缓转身,目光如淬毒的匕首,“你可知,山口城破那日,百姓为何自己拆了城墙?不是怕死,是怕你们这些‘新贵’,明日便要收回今日分给他们的米、地、铁锅!”
藤原清衡如遭雷击,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确实分了地,可那是按各族谱牒册定的“旧制”——上等田归武士,中等田赐足轻,下等薄田拨给农夫。他甚至亲手将一块刻着“藤原氏永佃”的木牌,插在博多湾边最肥沃的水田里……
“殿下……下臣……以为这是安抚人心……”
“安抚?”凌峰嗤笑,踱回帅案前,拎起那本摊开的《大宋梦华录》最新版,书页哗啦翻动,停在一幅彩绘上:一群赤膊农夫正用锄头撬翻界碑,界碑上刻着“藤原家私产”,而远处,宋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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