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定洪，角力蛟龙（2 / 3）

香火鼎盛，方丈亲手为他灌下温热参汤，汤面浮着金箔碎屑……而角落阴影里，净真跪在蒲团上，僧衣单薄，双手紧攥佛珠，指节泛白——那串佛珠，此刻正缠绕在女尸手腕上，珠子颗颗浸透黑血。

“他给了我名字……也给了我地狱。”佛头发出净真嘶哑嗓音，裂缝中血流渐缓，“方丈说，药师琉璃佛渡一切病苦。可我的病，是他亲手种下的。”

原来当年刘七腿伤痊愈后，方丈便以“报恩”为由，强令其每夜子时来寺中采露水——实则是取他精血饲喂地宫青铜鼎。三年间刘七日渐衰弱，直至某夜咳血不止，方丈却笑吟吟递来一丸丹药：“服下它，你妻儿能活十年。”刘七吞下丹药，次日便神智错乱，当街挥斧劈开自家柴房，掘出埋藏多年的祖传老参——那参早已被方丈用蛊虫寄生，根须蠕动如活物。

“他让我亲手挖出毒源，再亲手把它变成全村人的‘福泽’。”佛头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白牙，“可刘四婶……她闻到了参须上的蛊香。”

血泊倒影切换：刘四婶持剪刀冲进佛堂，剪断佛龛上悬挂的十二盏长明灯灯芯。灯油泼洒在佛头上，火焰腾起刹那，她扑向佛龛后暗格，取出半截染血佛经——正是记载“宝参丹”真相的《药师秘忏》残卷。净真扑来夺经，她反手将经书塞进佛头断颈，纸页遇血即燃，火舌窜入佛头识海……

“她烧的是假经，真经在我这儿。”周生忽然开口，从怀中取出一枚龟甲洛书碎片。碎片上血纹游走，显出《药师秘忏》全文，末尾朱批赫然：“丹成之日，即屠村之时。凡服丹者，三月内阳寿尽削，魂魄锁于鼎中，永为药奴。”

佛头剧烈颤抖，裂缝中钻出一只血淋淋的小手——竟是刘四婶的！她指尖抠进佛头眼眶，硬生生剜出一颗浑浊泪珠。泪珠落地炸开，化作七枚青玉药丸，丸心各嵌一粒金粟。“这是……她烧经时逼我吐出的解药。”佛头声音哽咽，“可没人……已经服下了。”

话音未落，宅院外骤然响起孩童嬉闹声。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跳着经过院墙，手里攥着半块糖糕，糕面上赫然嵌着三粒金粟！她仰头对同伴喊：“阿牛哥给的宝参丹糖！甜得很！”话音未落，她小腹突然隆起如鼓，皮肤下凸起无数蚯蚓状黑影，疯狂蠕动。

“红线！”周生暴喝。

红线化作赤练直射而出，叼住女孩手腕猛力一扯！糖糕脱手飞出，半空中被顾蕊弹出的铜钱击得粉碎。金粟四溅，其中一粒沾上院墙青砖，砖面立刻滋滋冒烟，蚀出骷髅状孔洞。

“来不及了。”锦瑟脸色煞白，指尖拂过女孩额头，触到一层薄如蝉翼的阴膜，“毒已入命门，只剩半个时辰。”

周生却看也不看女孩，目光死死锁住佛头断颈：“刘四婶烧经时，你为何不拦？”

佛头沉默良久，血泪再次涌出：“……因为我想看看，当神佛亲自递来毒药，世人会不会笑着咽下去。”

风忽止。院中槐树叶片尽数枯黄，簌簌坠地如雪。周生缓缓抬手，掌心托起一簇幽蓝火苗——那是从佛龛残骸里拾起的、未曾熄灭的长明灯火芯。

“你恨方丈，恨刘七，恨全村人贪图便宜吞下毒丹……”火苗在他掌心跳跃，映得瞳孔幽邃如古井，“可你更恨的，是那个跪在佛前，连自己被炼成药渣都不知道的净真和尚。”

佛头猛然剧震！裂缝中血流如瀑，石面浮现密密麻麻梵文，竟是《金刚经》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句，字字灼烧成灰。那些灰烬飘落，覆盖在女尸脸上，竟使她僵硬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终于得偿所愿。

“所以你把自己封进佛头，不是为等一个能看清真相的人。”周生将火苗按向佛头眉心，“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烧了它。”

幽蓝火焰舔舐石面。佛头没有挣扎，反而主动迎向火舌。石质在高温中发出细微呻吟，裂缝中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