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定洪，角力蛟龙（1 / 3）



对真正吃斋念佛的僧人来说，恐怕最大的心愿，就是功德圆满，得见菩提。

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如来的道场，对这群生前死后都在供奉药师佛的和尚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望着那个绽放着佛光，仿佛蕴藏...

佛龛前那具跪伏的女尸，头颅碎裂如西瓜迸裂，红白之物泼洒在褪色的蒲团上，腥气混着陈年香灰，在阴风卷入门缝时骤然翻涌。周生垂眸扫过她后颈一道青紫指痕——不是自缢勒痕，而是活人被掐断喉骨、硬生生按向地面磕死的力道。她右手五指深陷泥地，指甲翻裂，掌心血肉模糊，仿佛临终前曾徒劳抓挠过什么不可见之物；左手却松松搭在佛龛边缘，食指微翘，正指向佛头额心那道新添的血线裂缝。

“不是这里。”周生声音低沉，指尖一弹，一缕青烟自丹田腾起，绕指三匝后倏然散开，如蛛网般浮于半空。烟丝颤动，竟在佛龛后方三尺处凝成淡金色光点——那是被强行抹去的阵纹残迹，本该是药师琉璃佛护法十二愿印中“除病苦”一式，如今只余焦黑凹痕，像被滚油烫过的皮肉。

锦瑟蹲下身，素手轻抚女尸僵冷的手腕，忽然蹙眉：“脉象停了七日有余，可这指甲缝里的朱砂……是今晨才沾上的。”她指尖捻起一点猩红粉末，凑近鼻端，“掺了曼陀罗汁与腐骨草灰，专蚀阳魂，使人癫狂。”

小男孩这时终于抖着嘴唇开口：“刘……刘四婶昨夜还煮了姜汤，说给四叔暖身子……可天没亮，我就听见她……她在佛龛前笑……笑得不像人……”

话音未落，佛龛上那颗药师琉璃佛头猛地一颤！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顺着佛面蜿蜒而下，在唇角凝成诡异上翘弧度。梵音再起，却已非先前庄严，倒似无数孩童齐声哼唱摇篮曲，甜腻中裹着铁锈腥气：“睡吧睡吧，宝参丹甜……药佛寺的钟，敲三下就醒不来啦……”

“糟了！”顾蕊瞳孔骤缩，袖中铜铃无风自鸣，“他在催毒发！”

周生却比她更快——剑指并拢，直刺佛头眉心裂缝！指尖离佛面尚有三寸，整座佛龛轰然爆裂！木屑如刀片横飞，那佛头却悬停半空，滴血双目大睁，瞳仁深处竟浮出数十张扭曲人脸，全是白蛇村村民的面孔！他们嘴唇翕动，同声念诵：“见佛不拜，永堕有间……见佛不拜，永堕有间……”

“镇！”周生舌绽春雷，雷音裹着龙虎气撞入佛头耳窍。人脸齐齐惨叫，却未消散，反而熔融成赤红岩浆，顺着佛头脖颈断口汩汩淌下，在地面汇成一条蜿蜒血河——河面倒映的并非砖地，而是层层叠叠的暗室：最底层堆满蒙尘陶罐，罐身刻着“宝参丹”三字；往上是七具盘坐枯尸，僧袍残破，脊椎骨节根根凸起如佛珠；再往上，赫然是整座药佛寺地宫剖面图，中央供奉的并非佛像，而是一尊青铜鼎，鼎腹铭文灼灼：“以众生寿元为薪，炼百世功德为丹”。

“原来如此。”周生冷笑，脚尖挑起一块碎木，凌空画符。木屑燃起幽蓝火苗，投入血河瞬间暴涨成火墙，将倒影中地宫虚影烧得滋滋作响。倒影里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鼎盖掀开一线，喷出黑雾凝成狰狞鬼面——正是方才被斩灭的魔佛净真！

“你早该死了！”鬼面嘶吼，黑雾化作万千毒针射向周生面门，“方丈允你偷佛头刮金箔，却骗你说丹方需活人脑髓调和！我亲眼见他剜了刘七的脑子……可笑你还当他是救命恩人！”

周生不闪不避，任毒针刺入眉心。皮肤下金光一闪，针尖尽化齑粉。“所以你盗走佛头，不是为毁掉炼丹炉？”他抬手按住佛头断颈，掌心雷炁奔涌如汞，“你真正想杀的，是那个把全村人当药引子的方丈。”

佛头猛然静止。血泪从石雕眼中簌簌而落，在地面聚成小小血泊。血泊泛起涟漪，映出七年前雪夜：药佛寺山门前，冻饿濒死的刘七被方丈搀扶入殿，身后拖着两道长长的血痕；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