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菩萨道（2 / 3）

髓液’——每滴都能续命百年，却会让人长出鳞片、生出鬼瞳、听见地底万魂哭嚎……”

他猛地睁开眼，那只独眼里竟浮起一层琉璃色薄膜，瞳仁缩成竖线：“你方才杀的那个和尚，叫净真。他临死前想咬舌自尽，舌头底下藏着一枚金箔——你搜过了吗？”

周生神色未变，右手却已探入和尚残魂消散处。指尖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金粉，置于鼻下轻嗅——甜腥中裹着陈年檀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婴儿初啼的声波震颤。

“金箔上有‘脐带咒’。”老人喉咙里咕噜作响，像有东西在腹中爬行，“慧明用未出生胎儿的脐带浸染金箔，再以产妇鲜血书写咒文。凡吞服者，血脉会与药佛寺地底龙髓共鸣……七日后，肚皮上就会长出佛眼。”

郭扬突然尖叫一声，掀开自己衣摆——肚脐周围，赫然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纹路，形如莲瓣，正缓缓渗出细小血珠。

“扬儿！”锦瑟扑过去按住他肚子，指尖刚触到皮肤，便觉一股阴寒顺着经络直冲心口。她脸色霎时惨白，古琴自动悬浮而起，木纹中泛起青光，勉强护住心脉。

周生一步上前，左手并指如刀，自郭扬眉心直划至脐下。指尖划过之处，金纹尽数崩解，化为点点金屑飘散。但就在金屑将散未散之际，他右手突然翻转，掌心朝天，一缕幽蓝火焰腾然升起——竟是以睚眦金炁为薪，点燃了自身一滴心头血！

血焰灼灼，映得满院青砖泛起金属冷光。周生将火焰覆于郭扬腹部，低喝一声：“敕！”

轰——

金纹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一道黑影如烟窜出，却被血焰裹住，瞬间烧成灰烬。灰烬落地，竟凝成一枚微型佛头，眉心一点朱砂，栩栩如生。

“这佛头……”锦瑟盯着灰烬佛头，声音发紧，“和药佛寺神龛里供奉的，一模一样。”

“因为那是慧明的本命佛。”老人瘫软在椅中，浑身筛糠般抖动，“他把自己割下的左眼，炼进了佛头眉心——那朱砂，是活的。”

周生拾起灰烬佛头，指尖轻叩其背。咚、咚、咚。三声之后，佛头背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缓缓转动，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众人面孔，而是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有的披袈裟，有的裹襁褓，有的只剩半截身子，全都仰着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无声呐喊。

“他们在喊什么？”红线凑近看，忽觉耳膜刺痛。

周生闭目凝神，识海中龟甲洛书疯狂推演，碧光如瀑倾泻。三息之后，他倏然睁眼，眸底掠过一道血色刀痕：“喊的是……开闸。”

话音未落，院外忽起狂风。槐树断枝横飞，瓦片簌簌坠地。远处山峦轮廓竟如水面般微微晃动，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锦瑟怀中古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琴身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地脉醒了。”老人惨笑，“慧明没七具分身，一具坐镇井底主闸，六具镇守六处支脉。净真只是第七具……负责给全村人送‘宝参丹’的‘善面’。”

周生将灰烬佛头收入袖中，转身望向村东。那里山势如卧龙垂首，云雾缠绕处，隐约可见一道墨色裂谷——坠云谷的入口，正随着地脉搏动，缓缓开合，如同巨兽吞吐气息。

“走。”他抬步欲行。

“等等！”红线拽住他袖角，指着郭扬肚皮，“他……他肚子上还有东西！”

众人低头。只见郭扬脐下三寸，金纹虽灭，却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点，正随心跳明灭。每一次明灭，黑点边缘便延伸出极细的黑线，如活物般向着四肢百骸蔓延——线头所至，皮肤下隐隐凸起鳞状纹路。

“这是‘龙髓根’。”老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一旦扎根血肉，七日之内，人便成‘活佛傀’，五感尽失，唯余佛念——见佛即拜，遇僧便献肝脑。”

周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