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手潮了（2 / 3）

为救一个被围困的库尔德少年，硬生生用匕首剜掉自己半截手指换来的。他盯着那道疤，声音沉得像地底冻土：“所以，他早知道我们会反水？”

“不。”高飞摇头，把手机塞回怀里，动作轻得像放回一枚未爆弹，“他知道我会反水。但他不知道，你会跟我一起跳进这摊浑水里。”

低飞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从雪堆里扒拉出一截锈蚀的铁管，约莫四十公分长，顶端焊着歪斜的准星和简易握把。他把铁管递给高飞：“昨儿挖战壕，陈彦超嫌它碍事，踢进雪坑里了。我顺手捡了。”

高飞接过铁管，掂了掂，又用指甲刮掉表面浮锈，露出底下幽蓝冷光——那是俄罗斯最老派的狙击步枪SVU-A的枪管截断件，内部膛线完好如初。他眯起一只眼，透过管口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仿佛那里正站着某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SVU-A，射程八百米，有效精度……”他忽然收声，把铁管塞进自己背包夹层，“够了。今晚，就用它开第一枪。”

“为什么不用M4？”

“因为胡琰见过我用M4。”高飞拍了拍背包，转身走向战壕深处，“他认得我的射击节奏，认得我扣扳机时小指微颤的弧度。但没人见过我用这玩意儿——除了安德烈。他说过，这枪后坐力像被熊咬住肩膀，可我偏偏爱它咬人的痛感。”

低飞没再问，只默默跟上。两人穿过狭窄通道，脚下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路过连长帐篷时，帘子掀开一角，连长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风雪里，缸中热茶蒸腾着白雾。他朝高飞抬了抬下巴：“听说你要走？”

高飞脚步不停：“报告连长，申请退伍。”

“瓦格纳条例第七条，临战脱逃，枪决。”

“我不是逃兵。”高飞终于停下，侧过脸，冻疮密布的颧骨在雪光下泛青，“我是去杀一个拿我名字做生意的叛徒。等我杀了他，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把他的脑袋，和这把枪——”他拍了拍背包，“一起交到团长桌上。”

连长喝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镜片上的霜：“团长昨夜心脏病发作，现在人在莫斯科。政委说，你要是真走了，瓦格纳的账本上，就永远记一笔‘高飞，阵亡’。”

高飞笑了，这次没带血丝：“那就记吧。反正我早就不算活人了。”

低飞突然开口：“连长，借您电话用一下。”

连长没说话，只把手机递过去。低飞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响了七声后，对面传来慵懒女声：“红石佣兵团，潘仁宜特总部，请讲。”

“告诉潘仁，”低飞语速极快，“枪神要进货。十六支，含两具RPG，全要原厂新货。付款方式——现金，美元，等货到基辅再付。另外，告诉他，如果他想让红石佣兵团的名字，以后在欧洲黑市值钱，就立刻给我空运两套美制AN/PVS-14夜视仪，今晚十点前，送到瓦格纳特补给站东门岗亭。”

挂断电话，低飞把手机还给连长：“谢谢。”

连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铜弹壳，里面塞着一卷微型胶卷：“这是安德烈托我给你的。他说，如果你真要走，就把这个塞进SVU-A的弹匣里——里头有十七张照片，全是巴赫穆在基辅的落脚点，包括他情人公寓的门禁密码，和琥珀之翼酒店十八层东侧消防通道的监控盲区时间表。”

高飞接过弹壳，没打开，只把它攥进掌心，直到金属棱角割破皮肤，渗出血珠混进雪水里。“连长……”他声音哑得厉害，“安德烈临走前，说什么了？”

连长仰头灌尽最后一口茶，热气散尽后，镜片重新清晰：“他说，高飞的命，得由高飞自己扣扳机。别人替他开的枪，都是哑火。”

风忽然又起了，卷着雪粒抽打帐篷。高飞转身走向掩体深处，背影佝偻如一张拉满却尚未松弦的弓。低飞没跟上去，只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