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误会（2 / 4）

货，说‘这批货规格不符’——规格不符？！那批弹药是我亲手从哈尔科夫地下军工厂提的货，出厂编号、硝化棉批次、铅芯纯度，全在他邮箱里躺着！他敢说不符？”

连长终于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惨白的柱子：“所以……他不是跑，是叛。”

“叛？”高飞突然笑了，那笑声像生锈的锯子在刮铁皮，“他连叛都算不上。他就是个扒火车的耗子，闻见油味就钻进车厢底下，等车开进站台，跳下来舔一口洒在地上的柴油——现在柴油桶漏了，他就想拖着整节车厢一起翻沟里。”

陈彦超抹了把脸，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那现在怎么办？找人干他？”

“找谁？”连长冷笑，“东欧的赏金猎人？他们连胡琰的保镖都打不过。俄方情报局？他们正忙着给博加托擦屁股。乌克兰安全局？哈，他们上周刚把胡琰列进‘友好合作商人’名单。”

高飞把装满子弹的弹匣“咔哒”一声推回枪身。他抬起狙击镜，对着掩体入口的雪幕瞄了三秒，镜片上迅速蒙起一层薄霜。

“不用找。”他放下枪，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亮起，显示着未接来电——三个，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1-305-XXXXXXX。

“胡琰的私人线。”高飞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声音忽然沉得像冻湖底的淤泥，“他不敢关机。他怕我找不到他，更怕我找到他。”

陈彦超凑近看屏幕：“这号……怎么跟巴赫穆死前最后拨出的那个一样？”

高飞没回答。他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悠长的等待音。三声，四声，第五声刚响到一半——

“喂。”胡琰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背景音里隐约有海浪声和爵士乐钢琴声，“瑞克斯？我刚在冲浪，信号不好……”

“棕榈滩的浪，够大么？”高飞打断他，语速平缓得像在报天气，“你左耳后那颗痣，比上次在敖德萨看见时淡了。是不是晒褪色了？”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连长手里的烟掉了，火星溅在雪地上，嘶嘶冒着青烟。

“……你跟踪我？”胡琰的声音抖了，但很快又绷紧，“瑞克斯，生意就是生意。渠道崩了，我赔你双倍定金。一百五十万，美金，三天到账。”

“我不缺钱。”高飞把狙击镜对准远处一座被炮火削平半截的教堂尖顶，“我缺个解释。为什么你让中间商把货卸在敖德萨港第三码头C区？那里上个月刚被乌克兰海军陆战队接管。”

“我……我不知道！”胡琰急促地喘了口气，“是代理告诉我的！他说那边手续最……”

“代理？”高飞轻笑一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三下，“胡琰，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在斯拉维扬斯克郊外，你车子抛锚，是我背着你蹚过齐腰深的雪去找修理工？”

“记得……”

“那你该记得，我背你的时候，你外套口袋里掉出来一张纸——敖德萨港海关内部人员联络表。上面C区负责人，名字旁边画着个骷髅头。”

电话里传来玻璃杯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惊叫。胡琰的呼吸陡然粗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高飞缓缓拉动枪栓，金属摩擦声在掩体内清晰得刺耳，“在东欧，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换掉整条供应链。除非……”

他停顿三秒，雪粒砸在枪管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除非你早就知道，博加托不是间谍。”

死寂。连风雪声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连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什么？！”

陈彦超手按上了腰间的格洛克，指节泛白。

高飞却已挂断电话。他把卫星电话扔给连长：“加密频道，接通三团通讯室。就说——瑞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