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误会（1 / 4）



以前的高飞时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现在的高飞，只觉得自己不够坏，所以依然无法和他身边的人打成一片。

安德烈，他在战场上只是一个炮灰，但他是街头长大的混混，黑帮的首席打手...

雪片密得像扯碎的棉絮，砸在战壕沿上簌簌作响。高飞一脚踹开掩体入口的防雪布帘，寒气裹着冰碴子猛地灌进来，烧得正旺的地雷火堆“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他半边脸青白交加，另半边却浸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陈彦超正蹲在火堆旁用匕首刮削冻硬的压缩饼干，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只把刀尖往地上磕了两下，震掉冰碴：“老小回来了？没带热汤？”

高飞没应声，径直走到火堆前，双手插进裤兜，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盯着跳跃的火焰看了足足半分钟，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才哑着嗓子道：“胡琰放我鸽子。”

连长刚掏出烟盒，闻言手顿在半空：“胡？那个接货的？”

“嗯。”高飞从兜里抽出左手，掌心朝上——五指冻得发紫，指甲盖泛着青灰，可那掌心赫然印着三道新鲜血痕，是刚才攥拳太狠，指甲扎进肉里留下的。“他说今晚不过来，说要‘处理点事’。”

陈彦超“嗤”地笑出声，把刮下来的饼干屑弹进火堆：“处理事？他能处理个屁。上回他‘处理事’，结果货船在敖德萨港被海关扣了三天，最后还是你扛着两箱伏特加去塞钱才放行。”

高飞没笑。他慢慢弯腰，从火堆旁捞起一截烧得通红的雷管残骸，指尖捏着烫得冒烟的金属头，在雪地上狠狠一划——滋啦一声白气腾起，雪水混着焦黑印子蜿蜒成一道歪斜的线，像条垂死的蛇。

“这次不是扣船。”他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是断链。”

连长划火柴的手停住了。火苗舔着烟丝，却没点燃。

高飞抬眼，目光扫过连长，扫过陈彦超，最后落在自己那只还在冒烟的手上：“胡琰的渠道，七个月，三十七单，货值两千四百万美元。他经手的每一批军火，都贴着俄乌边境线走——乌东民兵收货，俄方哨所睁只眼闭只眼，乌克兰边防队收了钱装瞎。这条线活了，我们才活。现在……”他顿了顿，把烧红的雷管头往雪地里一摁，白气猛地炸开，“他跟我说，中间商卷款跑了。”

陈彦超刮饼干的动作僵住。连长叼着没点着的烟，烟丝被唾液浸得发软。

“跑？”连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往哪儿跑？巴赫穆死了，博加托也死了，现在整个东欧能接这种活的掮客，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美国。”高飞吐出两个字，像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巴格达中转站的账本里，有七笔货款流向迈阿密一家离岸公司。胡琰查到的最后IP地址，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滩——他昨天凌晨发给我的定位截图，手机壳背面还粘着半片椰子壳。”

陈彦超“哐当”一声把匕首拍在铁皮罐头上：“操！这孙子早把退路铺到加勒比海了？！”

高飞没接话。他忽然转身，抄起靠在墙角的M24狙击步枪，枪托重重磕在冻土上，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他卸下弹匣，哗啦一声倒出所有子弹——十二发，全是最新型号的.300温彻斯特马格南穿甲燃烧弹，弹头泛着幽蓝冷光。

“胡琰说，这批货，是给顿涅茨克第15独立摩托化旅的。”高飞一颗颗捡起子弹，指尖摩挲着弹壳上细密的膛线刻痕，“他们缺重机枪弹，缺反坦克火箭筒，缺夜视仪电池。我亲眼看着他们把最后一箱AK-74弹药分给娃娃兵，那些孩子手腕细得能套进我的战术手套。”

火堆噼啪炸响，火星溅到他眉骨上，烫出一点微红，他连眼皮都没眨。

“可就在昨天，”高飞把最后一颗子弹按进弹匣，“胡琰给我发消息，说‘中间商’拒绝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