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废话（2 / 3）

连队今早刚接收到一批新补给，原包装箱还在后方仓库——帕克的人已经替你‘借’出来了。”

高飞拉开帆布包拉链，里面叠放整齐的藏青色制服泛着新布料特有的微光，肩章位置空着，但袖口内侧用银线绣着极小的数字：93-07。他指尖抚过那串数字，像触摸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

“第93旅……”他喃喃道，“去年冬天，我在马林卡外围，用M240机枪点名扫掉他们一个火力组，五个人，全在十秒内倒下。他们连长的左耳，是我用SVD削下来的。”

低飞没接这茬，只把另一只包递过去：“子弹。全是穿甲燃烧弹，配AK-74M。帕克说，路上可能遇到巡逻队，也可能撞见无人机巡检——普通弹头打不穿他们的热成像镜头，但这种弹，能在三百米外把红外传感器烧成玻璃渣。”

高飞抓起一把子弹，黄铜弹壳在昏暗掩体里泛着幽光。他掂了掂，又扔进包里，动作干脆得像卸掉一副枷锁。

“胡琰那边……”

“他今天凌晨四点发来最后通牒。”低飞掏出手机，调出加密短信界面，屏幕光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交易取消。你的渠道已失效。若三日内未归还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将启动B级清算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冻结你在喀山开设的所有账户、向俄联邦安全局提交你涉嫌战争罪的证据链、以及……’”他停顿半秒，喉结滚动，“‘向你母亲住址寄送一份完整作战影像合集，含所有你亲手击杀目标的面部特写。’”

高飞没说话。他慢慢解开了自己左腕上的战术手表，表盘裂了一道细纹，秒针卡在11与12之间，再也不动。

“我妈上个月才做完乳腺癌手术。”他声音很平，平得像结冰的河面，“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低飞静静看着他。

高飞把表轻轻放在烧着的地雷旁。火焰舔舐表带，塑胶开始蜷曲冒烟，表盘玻璃在高温中炸开细微的蛛网纹路。他盯着那堆正在融化的金属与塑料，忽然笑了：“挺好。以后我不用再看时间了——时间这玩意儿，早该被我亲手烧干净。”

雪势渐密，风卷着雪片撞进掩体，在地雷火苗旁打着旋。远处传来炮击的闷响，大地微微震颤，几粒碎雪簌簌抖落。

“几点了？”高飞问。

“23:47。”低飞看了眼自己的夜光表，“还有十三分钟，帕克的人会从东侧排水渠摸进来。他们带了三支消音MP5，两具烟雾弹发射器，还有一辆改装过的T-64坦克底盘——车体被拆掉炮塔，焊了个封闭货舱，排气管接了消音器，伪装成俄军后勤抢修车。只要你们钻进去，他们就能把你们运到二线哨所外三百米处。”

高飞点头，开始脱下身上的俄军制服。露出底下同样破旧、却缝着多处加固补丁的内衣。他一边穿乌克兰军服，一边低声说：“你告诉帕克，十把枪我背定了。但有两把，必须留给我。”

“哪两把？”

“一支SVD，一支PKP‘佩切涅格’。”高飞系紧最后一颗纽扣，抬眼直视低飞，“SVD是杀人的，PKP是保命的。我要让萨米尔知道，他躲得过子弹，躲不过火网。”

低飞没质疑。他知道PKP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发，持续压制能力是M240的两倍，而高飞能在三百米距离内，用它打出单点命中精度。

“还有件事。”高飞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刀鞘上缠着浸过机油的黑布，“这把刀，是安德烈特老兵给我的。他说，瓦格纳的刀，只认两种人——一种是把刀插进敌人脊椎的，一种是把刀插进自己心脏的。我选第一种。”

他咔哒一声掀开刀鞘，寒光乍现，刃口上竟有一道细微的血槽，呈暗褐色，不知浸染过多少次生命。

低飞忽然想起什么，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照片。边缘焦黄，是用老式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