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废话（1 / 3）



前路迷茫，那就干脆往前冲了。

高飞坐到了前排，虽然一张黄种人的脸更容易暴露，但是高飞觉得他更适合带把枪往前冲的角色。

“老大，怎么做？”

“就往前开，遇到拦截直接干他！”

身为...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覆盖着战壕边缘被炸翻的冻土，像一层灰白的裹尸布。高飞蹲在掩体角落，手指抠进冰冷的泥里，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火药残渣和干涸的血痂。他盯着自己那双布满冻疮、指节粗大变形的手，忽然狠狠往地上一砸，骨节撞上碎石，闷响混着一声低吼，震得旁边刚烧旺的地雷火苗都跳了两跳。

“七十七万……”他喉咙里滚出几个字，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七十万是借的，七万是利息，连本带利压在我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现在呢？钱没了，货没了，中间商跑了，巴赫穆死了，视频还他妈全网疯传！”

低飞没接话，只把一罐没开封的军用咖啡塞进他手里。铝罐冰凉，高飞攥着，指腹摩挲着凹凸的商标，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你真信那些视频能删干净？”低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钢板。

高飞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瞳孔却亮得骇人：“删？删个屁！他们剪得比瓦格纳的作战简报还利索！每条转发底下都挂着我的脸，我的枪号，我打穿无人机螺旋桨那一枪的慢动作回放——连我扣扳机时左眼皮跳了一下都被放大三倍！现在老家县城网吧里，十二岁小孩都在喊‘高飞哥教我压枪’，可我连自己下个月饭钱在哪都不知道！”

他一把撕开咖啡罐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褐色液体顺着下巴流进领口，洇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俄军作训服。他没擦，任由冷意顺着锁骨往下爬。

低飞点点头：“所以你刚才说‘干他’，不是气话。”

“不是。”高飞把空罐捏扁，金属发出刺耳呻吟，“是计划。我查过了，那个叫萨米尔的中间商，护照是阿联酋签发的，但他在伊斯坦布尔有处公寓，登记名字是假的，房产中介留的电话却是他亲弟弟的——去年他弟弟在叙利亚被炸断了左腿，现在靠轮椅生活。萨米尔每周三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去伊斯坦布尔博斯普鲁斯桥东侧第三家骨科诊所，陪弟弟做康复训练。”

低飞眯起眼：“你连这都查到了？”

“我在安德烈特的线人，有个表弟在土耳其海关当数据录入员。”高飞冷笑，“你以为我真只会打枪？枪神不会算账，早被人连骨头渣都吞干净了。”

他顿了顿，从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手写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地址、航班号、银行流水截图，最下方用红笔圈出三个时间点：周三15:00、周四02:30、周五18:00。

“我等不了团长批准退役，也等不了瓦格纳发奖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我死在回莫斯科的火车上，要么我活到伊斯坦布尔，亲手拧断萨米尔的脖子，再把他弟弟轮椅上的螺丝一颗颗卸下来，塞进他嘴里。”

低飞没劝。他知道这种时候劝等于往炸药桶上浇水。

“帕克那边答应了？”高飞突然问。

“答应了，而且加了码。”低飞从战术背心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美元钞票，展开——是百元美钞，右下角用针尖扎了七个细孔，“他让我转交给你。他说，这是定金，也是投名状。红石佣兵团不收废物，更不收软蛋。你要么带着十把枪走出战壕，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喂乌鸦。”

高飞盯着那张钞票，忽然嗤笑出声：“帕克倒是个明白人……知道怎么踩我的命门。”

“他还要我告诉你，今晚行动前，必须换装。”低飞从背包里拎出两个黑色帆布包，“乌克兰第93机械化旅的冬训制服，尺码按你量的，靴子、手套、防寒面罩，全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