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春宵一刻，红豆女侠！（3 / 5）

怀疑、动摇与虚无的一击，足以湮灭意志，抹除存在！

然而，楚天锋依旧不动。

他在等。

等一个声音。

果然，就在志剑即将穿心的瞬间，一道清越剑鸣自南方疾驰而来！

白虹贯日，斩破虚妄！

凌霜剑破空而至，直插入地，剑身嗡鸣不止，释放出浩瀚剑意，竟是将所有志剑尽数震碎！

“我说过。”卫凌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素衣胜雪，眸光如电，“换我来守护你。”

楚天锋回头，苦笑：“你怎么来了？封印怎么办？”

“自有弟子轮值守护。”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而且，我知道你会需要我。”

那人怒吼：“你们这是亵渎！这是对宿命的挑衅！”

“不。”卫凌风看向他，语气平静，“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你不是倦怠，你是投降。你代表的不是过去，而是不敢再扛起责任的人??那些宁愿躺下，也不敢再站起来的灵魂。”

她抬起手，凌霜剑跃入掌中。“今日，我以问剑宗正统之名，敕令诸邪??归寂！”

剑光暴涨，化作千丝万缕，缠绕每一柄志剑碎片，将其一一净化。有的哀鸣碎裂，有的黯然垂首，最终，所有碎片尽皆化作点点星光，随风而去。

那人的身影也开始溃散。

“你们……赢不了时间的尽头……”他喃喃道，“只要有人疲惫，就会想要停下；只要有人受伤，就会渴望安逸……我们就还会回来……”

“会的。”楚天锋点头，“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在生命最后一天，牵着所爱之人的手，轻声说‘我走不动了，但我不后悔’，我们就永远能战胜你们。”

那人最后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一抹释然的笑，随即消散于虚空。

志轮崩塌。

两人携手冲出长廊，身后巨响不断，整座遗迹沉入虚无，再不留痕迹。

回到湖心小筑时，已是晨曦初露。

小守心趴在窗台上等他们，一见人影便欢呼着跑出来抱住楚天锋的腿：“爷爷！奶奶！你们回来啦！”

楚天锋将她抱起，亲了亲她的额头：“乖，有没有乖乖睡觉？”

“有！”小女孩认真点头，“我还梦见你了！梦里你一个人走在长长的桥上，桥下全是黑影，我很害怕，就大声喊‘爷爷回来’，然后你就转身了！”

卫凌风闻言一笑：“这孩子，比她娘小时候还灵。”

“随他去。”楚天锋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只要她记得??无论走多远，家里的灯永远为你亮着。”

那一夜，他们一家三代围坐炉边，煮茶叙话。孩子们睡去后，夫妻二人再次并肩立于廊下。

“你觉得，这场战争真的结束了吗？”她问。

“永远不会真正结束。”他答，“江湖不灭，人心不息，便总有新的心魔诞生。但我们能做的，是让更多人知道??光是可以传递的。”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说：“就像你传给了昭儿，昭儿传给了念安，念安传给了承光，承光传给了明心，明心传给了守言，守言传给了知恩，知恩传给了承忆，承忆传给了守心……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上，不会再有人因动摇而堕落。”

“也许吧。”他抚摸着她的发，“但我更希望，未来的年轻人不必经历我们受过的苦。他们可以自由去爱，不必担心哪一天会被自己的信念杀死。”

她抬头看他，眼中映着晨曦。“那你后悔吗？这一生的选择。”

他低头吻她额角，温柔如初：“若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选择那个在雨夜里，不顾一切闯进寒潭禁地的女人。”

风起，檐铃轻响。

远处桃林深处，新种的小树已抽嫩芽，迎风而立，生机盎然。

江湖仍在流传他们的故事。

有人说楚天锋本是魔胎转世，终被情所困；

有人说卫凌风才是真正的剑神，以情为引，驯服了世间最危险的剑。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所谓英雄，并非无所畏惧。

而是明明害怕，仍愿携手前行。

所谓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