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春宵一刻，红豆女侠！（2 / 5）

手抚过剑鞘，“那些意志里，或许就有曾属于我的另一段人生。我不想让别人替我面对。”

“那我陪你。”

“不行。”他摇头，“你得守着这里。若志轮之力扩散，整个东荒的修士都会陷入意志幻境，甚至可能唤醒更深的东西??比如，那口井底的残念。”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口刻着“剑魔归来，万魂献祭”的古井虽已被封，但封印之下仍有波动，每隔三年便会震一次，像是某种存在仍在挣扎苏醒。玉青练留下的镇碑已有裂痕，靠的是“凌霜”剑意与归墟之力共同维系。一旦她离开太久，封印便可能崩塌。

“那你答应我。”她走近，指尖贴上他心口，“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梦见我又死了，你也别信。因为你已经学会了一件事??真正的剑，不在手上，也不在心里，而在你愿意为何而战。”

他看着她，许久，才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第二日拂晓，楚天锋独自出发。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御剑飞行，只是背着归墟，一步一步走入南岭密林。晨雾浓重，天地苍茫，越往深处，越是寂静。偶见巨岩耸立，岩壁上刻满残破誓言，皆为过往修行者所留，字迹斑驳，似有人曾在此年复一年对抗心魔。脚下的泥土泛着淡淡紫芒，那是志轮气息渗出所致，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前世今生的信念交汇点之上。

第二十八日，他抵达志轮入口。

那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紫晶拱门，门上雕刻着无数脊梁：有少年负重前行，有青年孤身抗敌，有中年背负家国，有老年拄杖不倒，脊梁如松……每一根都是他曾可能挺起的模样。门中央，刻着一行古字：“**入者见志，归者忘我。**”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从未遇见卫凌风，一生孤傲，登临绝顶，万众俯首，却在寿宴之夜吐血而亡，无人收尸；

他看见自己娶了旁人，温柔贤淑，儿女双全，却在某个雨夜听见妻子低语：“你眼中总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看见自己为了救她而死于断渊，卫凌风抱着他的尸体哭至昏厥，从此闭关三十年，直至油尽灯枯；

他还看见自己选择背叛初心，投身魔门，执掌七十二城，权倾天下，却在登基大典上，听见一个小女孩低声说：“爹爹，娘亲昨晚哭了。”

幻象依旧逼真，但他已不再动摇。

他只是闭上眼，低声说：“你们说得对，这些路我都曾想过要走。但我更记得??她在雨夜里闯进寒潭禁地，浑身湿透地抱住我说‘不准死’的那一夜；她在我右臂断裂后，亲手为我打造机关臂，笑着说‘这样就能一直牵着你了’的那个春天；她把女儿交到我怀里时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未来’那一刻的温柔；还有念安出生那天，她靠在我肩头轻声说：‘我们赢了。’”

话音落下，脑中喧嚣骤然止息。

紫晶门轰然开启，露出一条通往虚空尽头的长廊。

廊两侧，立着九根石柱，每一根都刻着他不同意志的人生片段。最后一根柱前，站着一人。

灰袍覆体，面容模糊，竟是被岁月磨平的他自己。

“你来了。”那人低语，“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楚天锋看着他，心中竟无惊惧，只有悲悯。“你是我的心魔，也是我的倦怠。”

“不。”那人摇头，“我是你最终的退缩者??那个以为坚持毫无意义，不如就此放手的你。是你抛弃了我，选择了继续。”

“我没有抛弃你。”楚天锋缓缓走上前，“我只是明白了。你以为放弃就能解脱？错了。真正的意志，是明知前路无光，仍愿一步一血地走下去。”

那人脸色微变。

“你想证明给我看吗？”他冷笑道，“那就接住这一剑！”

话音未落，整条长廊轰然崩塌！

九根石柱同时炸裂，化作九道志剑，直刺楚天锋神魂深处！

这是集合了他一生所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