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春宵一刻，红豆女侠！（4 / 5）

不在长生，不在无敌。

而在某个清晨，一人抱着熟睡的孩子，一人靠在廊下听风，灯火昏黄，岁月静好。

数年后，守心诞下一子，取名楚明志，寓意“明其所向，志不可夺”。孩子百日那日，问剑宗再度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西域佛国遣使送来菩提子一枚，南海剑岛赠千年珊瑚笛一支，连一向避世的天工坊也派来长老，送了一枚由双生玄晶、归墟铁、凌霜碎屑、誓轮紫砂、忆轮金砂、心轮银砂与志轮紫尘熔铸的护身符，上刻“明志不移”四字。

宴席间，萧盈盈举杯笑道：“师父师母退隐多年，如今连玄玄玄玄玄玄玄孙都有了，真是羡煞旁人。”

卫凌风抿了一口清酒，眼角含笑：“你若是羡慕，何不也找个良人成家？”

萧盈盈顿时涨红了脸：“我、我还要辅佐宗主，哪有心思谈婚论嫁！”

众人哄笑。

唯有楚天锋默默望着襁褓中的玄玄玄玄玄玄孙，眼中柔光流转。他轻轻接过孩子，低声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那是卫凌风曾在寒夜里为他唱过的，用来驱散噩梦的曲子。

歌声轻缓，如溪流穿林，如晚风拂叶。

忽然，婴儿睁开眼，乌黑瞳仁倒映着他沧桑却温暖的脸庞，竟咧嘴一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楚天锋心头剧震。

他仿佛看见了命运的轮回??当年他在断渊边缘濒临魔化，是卫凌风一把将他拽回人间；如今这个小小的生命，又用一双柔软的手，将他从岁月的孤寂中轻轻拉回此刻。

“他认得你。”卫凌风轻声道。

“嗯。”他点头，声音微哑，“他知道我是谁。”

夜深人静，宾客散去。

楚天锋抱着孩子在庭院踱步，仰望星空。

忽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入东方群山。

他眉头微蹙。

卫凌风披衣而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只是觉得……这一代的孩子，不该再背负我们的宿命。”

“他们会活得更好。”她挽住他的手臂，“因为我们已经把路铺好了。”

他轻叹一声，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孩，低声许愿：“愿你一生不必持剑，若不得不持，也只为护一人周全。”

翌年春，问剑宗正式设立“明志院”，专授幼童如何守护意志、传承信念、以行践言。明志亲自撰写《明志录》，开篇第一句便是：“志之所趋，虽远不怠。”

十年后，楚明志年满七岁，已能独立完成“问剑九式”第一式，并在年度小比中击败同龄所有对手，夺得魁首。决赛当日，楚天锋与卫凌风坐在观礼台，看着孩童执木剑而立，稚气未脱却英姿初显，恍若当年的楚昭重生。

赛后，小男孩蹦跳着跑来，抱住祖父的腰：“爷爷，我赢了！”

“我知道。”他笑着揉他头发，“你比你娘小时候厉害多了。”

“那您当年呢？”他仰头问，“您是不是天下第一？”

楚天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啊……曾经以为自己是。后来才发现，真正的第一，是能回到家，有人为你留一盏灯。”

小男孩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那我也要成为那样的第一！”

卫凌风在一旁听得笑弯了眼。

当晚，她与楚天锋并肩坐在廊下，听着远处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遇到像我们这样的劫难？”她轻声问。

“可能会。”他望着天边新月，“但只要问剑宗还在，只要‘明志不移’四个字还在，就总会有人拉他们一把。”

“就像你拉过我那样？”

“不。”他摇头，“是我先被你拉住的。我一直记得那天雨夜，你浑身湿透地闯进寒潭禁地，手里攥着半块碎玉，嘴里念着‘不准死，不准丢下我’……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人注定要走进你命里，把你从深渊拽出来。”

她靠进他怀里，轻笑：“那你现在还怕吗？”

“怕。”他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