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春宵一刻，红豆女侠！（1 / 5）



竹楼内，炉火正旺。

杨澜及其亲眷的画像在火焰中化作跳动的金红与飞舞的灰烬。

暖黄的火光映照着萧盈盈因酒意和激动而绯红的脸庞，也映着卫凌风眼中的疼惜。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卫凌...

夜深，湖心小筑的灯还亮着。

楚天锋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支细笔，在竹简上缓缓写下几个字：“旧梦不寒，新火长燃。”墨迹未干，窗外忽有风起，吹得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明半暗。他抬头望向湖面，水波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也倒映着他眉间那一道浅淡却始终未消的旧疤??那是当年断渊之战留下的印记，深入骨肉，连归墟之力都未能完全抹去。他知道，有些伤，从来不只是皮肉之痛，而是刻在魂里的回响，是命运一次次叩门时，心底泛起的微颤。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卫凌风披了件薄衫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又熬夜？”她将汤放在案上，语气带着责备，却不忍，“你不是答应过我，少写这些‘临终遗言’吗？”

“这不是遗言。”他放下笔，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口气，“是留给守心的信。”

她一怔，随即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那尚未写完的竹简上。“又要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他低声道，“她的曾祖父也曾被岁月追赶；告诉她，最深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活着却忘了为何而活；告诉她……若有一日她听见心底的声音说‘你老了，没人需要你了，你的坚持已无意义’，别信，也别怕，只需记住，总有人会为你点亮回家的路。”

卫凌风静静听着，眼底泛起微光。她伸手抚过他的手背，触到那冰冷坚硬的机关臂，指尖微微一顿。“你还记得第一次装上它时说的话吗？”

“记得。”他笑了，“我说：‘这玩意儿要是能帮我多抱几年你和女儿，那就值了。’”

“结果呢？”她挑眉。

“结果发现，它连你煮的汤都端不稳。”他故意叹气，“还是你的手暖。”

她轻哼一声，却靠进了他肩头，两人并肩望着窗外星河，仿佛时光从未走远。

良久，她忽然问：“你说，我们这一生，算不算圆满？”

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圆满”这个词，对某些人来说，意味着功成名就、天下归心；可对他们而言，圆满不过是某个清晨醒来，看见对方还在身边，呼吸均匀，眉目安详。

“不算。”他终于开口。

卫凌风侧目看他。

“因为圆满是终点。”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而我们还没到终点。只要还能牵着手看一场日出，还能听玄玄玄玄玄孙喊一声爷爷奶奶，还能在这湖心小屋里为谁洗碗争几句嘴……那就不是圆满，是活着。”

她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像春风吹过的湖面。

“说得真好。”她轻声说，“可惜太肉麻，不像你。”

“那你喜欢吗？”

“嗯。”她点头，“喜欢极了。”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忽现一道紫光，自南方夜空缓缓升起，不似星辰，反倒像是某种古老誓约从沉眠中苏醒。紧接着，三声磬响自地脉深处传来，如同血脉共振，又似宿命回响，震得庭院中青石微颤，檐下铜铃无声自鸣。

楚天锋眼神一凝：“这是……志轮之音？”

卫凌风起身走到窗边，凝视那紫光渐聚的方向。“不是剑冢，也不是忆轮或心轮。”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是‘志轮’开了。”

“志轮？”楚天锋皱眉，“那个传说中维系众生意志、执掌信念之地？据说唯有当一人历经九死而不悔、百劫仍不屈，才能窥见其门扉……怎么会显现？”

“因为你回来了。”她转身，眸光如霜，“志轮从不主动开启，它只回应那些曾以骨为柱、以血为薪，撑起一方天地之人。而你是唯一一个以凡躯斩断绝望锁链、亲手重铸意志命格的剑修。”

楚天锋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向墙角取下归墟剑。

“你要去？”

“我不去，也会有人去。”他系好剑带，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