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拍一百遍,他也拍不出这种气质的片子(2 / 3)
脉络清晰的枫叶。
三天后,司齐收到一封来自纽约的加急电报。只有短短一行字:“《墟城》B级预案启动。首场校园演讲定于麻省理工。克拉拉同意你带《轮回》片段作为东方叙事对照。盼速归。——西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铅笔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他没立刻回电。而是走到宿舍楼下公用电话亭,投进一枚硬币,拨通了燕京家里那个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接着是廖玉梅略带沙哑的应答:“喂?哪位?”
“妈。”司齐开口,声音有些哑,“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口气的鼻音:“哦……小齐啊。吃饭没?”
“吃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电话亭玻璃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榆树上,“妈,爸最近……听《僵尸笔记》听得多么?”
廖玉梅笑了,那笑声里有种司齐久违的、松弛的暖意:“嘿!你可算问对人了!你爸现在连买菜都掐着点儿回来,就为不错过‘午夜惊魂’那段!昨儿还跟胡同口老张头掰扯,说那僵尸爬墙的动静,比咱们厂里老锅炉漏气还瘆人!”
司齐也跟着笑起来,笑得肩膀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夏夜摇着蒲扇,讲些半真半假的鬼故事,讲到关键处就故意压低声音,吓得他缩进母亲怀里,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走远,只是沉潜下去,像河床下的暗流,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汛期,轰然涌出地面。
“妈,”他声音轻下来,“等我回去,给你和爸念一段新写的。不吓人,就是……有点慢,得慢慢听。”
“哟,还带‘慢’的?”廖玉梅在电话那头打趣,“行啊,妈等着。不过先说好,念得不好,晚饭没你的红烧肉。”
挂断电话,司齐走出电话亭,冬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他脸上,暖意融融。他仰起头,眯起眼,望着万里无云的澄澈蓝天。就在这一瞬,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像融化的雪水,无声无息,却无比坚实地漫过心田。
他不再是一个在异国他乡踽踽独行的闯入者,也不再是仅仅背负着个人野心与成败的写作者。他是一根线,一端系着燕京胡同里那台嗡嗡作响的“红灯”牌收音机,系着台北铁皮屋里父子俩屏息凝神的耳机,系着罗伯特先生病榻前那盏微弱却执拗的台灯;另一端,则牵向爱荷华的枫林、曼哈顿的天际线、硅谷深夜不灭的屏幕,牵向所有被不同语言、不同逻辑、不同命运所分割,却依然在某个幽微的频段上,固执共振的灵魂。
这根线本身,就是意义。
一周后,麻省理工学院斯特拉顿学生中心报告厅座无虚席。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汗水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兴奋气息。投影幕布上,左边是《墟城》封面——冰冷的金属质感,霓虹蓝与数据流交织的赛博都市;右边,则是一幅水墨淡彩:空山新雨,一叶扁舟泊于烟波,舟上无人,唯见舟尾一竿,斜斜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半轮清冷的月。
司齐走上讲台,没有PPT,没有提词卡。他只带来两样东西:一本摊开的《墟城》英文版,以及一本装帧朴素的《轮回》中文版。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的嗡嗡低语,“我们常以为,故事的‘力量’在于它的‘爆破力’——一个英雄的怒吼,一次命运的逆转,一场摧毁旧世界的烈焰。这很美,也很真实。”
他举起《墟城》:“这本书,写的就是这种力量。它关于选择,关于反抗,关于一个个体如何在庞大的、看似不可撼动的系统里,凿开一道裂缝,让光透进来。”
他放下《墟城》,拿起《轮回》:“而这本书,写的是另一种力量。它不爆破,它沉淀;不劈开,它缠绕。它讲述一个少年如何在无数次‘以为自己在挣脱’的瞬间,恰恰完成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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