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拍一百遍,他也拍不出这种气质的片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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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是半夜来的。

“入围了!咱的片子!戛纳!主竞赛!”

第二天早上,大家蹬着自行车,纷纷来上班,然后消息像颗滚进热油锅的水珠子,噼里啪啦炸开了。

厂长宋文实冲到了办公室,看着那寥寥几...

爱荷华城的深秋,霜气已重。清晨推开窗,木窗框上凝着薄薄一层白,远山轮廓被晨雾勾出淡青色的边,近处常春藤的叶子红得愈发沉郁,仿佛吸饱了整季的光与热,只待某日猝然坠落。司齐裹着厚实的羊毛围巾,在校园小径上快步走着,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而干燥的声响。他手里攥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封是燕京寄来的,字迹清瘦有力,纸张微黄,带着旧书店里翻动古籍时特有的、微尘与墨香混合的气息。

信是罗伯特先生写的。

没有抬头,没有客套,第一行便写着:“读《轮回》,如见故人之面,虽隔山海,竟无陌生。”

司齐站在一棵枫树下停住脚步。风掠过枝头,几片红叶打着旋儿飘落,其中一片轻轻贴在他手背,像一枚温热的邮戳。他没去拂开,只是低头读下去。

信纸背面,还夹着一张薄薄的稿纸。那上面不是文字,而是几行工整的小楷,抄录的是《轮回》结尾处僧侣在雪夜古寺廊下独坐时所见所思的一段:“檐角铜铃不响,非因无风;心灯未灭,亦非因有火。唯知万籁俱寂时,方闻自己心跳如鼓……”字迹比信中更稳,笔锋却微微颤抖,墨色浓淡相间,似有数次提笔又顿,墨迹干了又续。最后落款处,并非“罗伯特”,而是用极小的字,补了一行:“兆和 书于病榻”。

司齐喉头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小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登门拜访时,老人坐在院中藤椅上,正用放大镜看一本泛黄的《陶庵梦忆》,阳光斜斜切过他花白的鬓角,照见他眼角细密如网的皱纹,也照见他指腹上常年握笔留下的硬茧。那时他递上巴金先生的亲笔信,老人接过去,只扫了一眼,便搁在膝头,抬眼望他,目光温和而锐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旧剑:“巴金说你心里有火。可火太大,烧得自己疼,也烫伤旁人。你要学会存一点灰,等风来时,它才肯再燃。”

如今,那点灰,被老人亲手捧了出来,以病骨为炉,以心血为引,煨成了这薄薄一页纸上的余温。

他把信仔细叠好,塞回信封,却没立刻收进大衣口袋。他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寒气直冲肺腑,却奇异地压下了眼底那一阵酸胀。远处钟楼敲响八下,悠长的钟声荡开晨雾,也荡开了他心头某种滞重的东西。他忽然转身,不是回工作坊,而是朝校园另一侧那栋低矮的旧图书馆走去。

馆内静得能听见书页自然翻动的微响。司齐熟门熟路,穿过一排排高耸的橡木书架,在哲学区最里侧,找到那本蒙尘的《庄子·齐物论》英译本。他抽出书,翻开扉页——那里空白一片,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折痕,像是曾被谁长久地、反复地按压过。他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就着窗边一缕斜射进来的冬阳,提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平日更沉,更缓:

“先生所言‘存灰’,学生今始悟:灰非烬余,乃薪火伏脉之所。此书赠予,愿它静静立在此处,待有缘人拂去浮尘,触到那一点未冷的暖。”

他将纸条夹进扉页,再把书放回原处。指尖离开书脊的刹那,仿佛卸下千钧。他走出图书馆,阳光已铺满整个广场,几个留学生正围着喷泉谈笑,笑声清脆。他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翻到空白页,铅笔沙沙作响——画的不是风景,不是人物,而是两只交叠的手:一只苍老、布满褐色斑点,指甲修剪得短而圆润;另一只年轻、指节分明,腕骨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两只手之间,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只有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琥珀,里面封存着两片早已干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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