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都想要做渔翁?(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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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华在食堂一把揽住他肩膀,“最近在写啥?又打算放一个大卫星?”听到司齐说是个“关于一个人发现全世界都在骗他”的故事,古华眨眨眼,嘟囔道:“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怎么这么多好点子呢?!”

真正...

燕京的初冬,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枯枝在灰白天空下伸着嶙峋的手指。李拓裹紧那件洗得发软的藏蓝呢子外套,快步穿过胡同口,身后《燕京文学》编辑部那扇掉漆的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像轻轻关上了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没直接回招待所,拐进了胡同深处一家不起眼的烟酒店。玻璃柜台蒙着薄薄水汽,老板正用一块旧毛巾擦酒瓶,抬头见是他,咧嘴一笑:“又来?老样子?”

“两包‘红梅’,一包‘大前门’。”李拓递过钱,指尖微凉。

老板麻利地装好,顺手塞进个牛皮纸袋里,又从柜台底下摸出半截没拆封的“玉溪”,往袋子里一压:“给司齐的——昨儿田导托我留的,说他烟瘾重,别让烟雾熏着评委。”

李拓道了谢,把袋子攥在手里,纸角硌着掌心。他没立刻走,站在店门口,望着斜对面文化馆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楼顶烟囱冒着细白的烟,像一缕迟迟不肯散去的叹息。他忽然想起刚调来时,馆长拍着他肩膀说:“小李啊,文化馆不是养老院,是火种库。你得把火苗子护住了,还得让它自己烧起来。”

火苗子……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里面两包烟,一包是给评委会备的,一包是给自己的。可真正要烧的,哪是烟?是那些没写完的字,没理清的线,没敢落笔的念头。

他转身往北走,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风里飘来一股焦糊味,像是谁家煤炉子没封好。这味道让他想起海盐县老屋后巷的灶间,想起母亲蹲在灶膛前,用蒲扇一下下扇着暗红的炭火,火星子噼啪溅到她手背上,她也不躲,只是眯着眼笑:“火候到了,饭才香。”

可他的火候呢?

昨夜回招待所,他没开灯,在窗边坐了半宿。窗外是燕京展览馆方向零星未熄的路灯,昏黄的光晕浮在冷雾里,像几粒将熄未熄的星子。他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翻开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不是没想法——《心迷宫》结尾那个被风吹散的风筝线头,还缠在他脑子里;《情书》里渡边博子在雪地里仰头喊“你好吗”,那声音撞在山壁上的回响,也还在耳畔嗡鸣。可这两股声浪在脑中对撞,激不起一个新句子,只搅起一片混沌的漩涡。

他合上本子,听见自己心跳声很重。

今天上午,他本该去作协会议室旁听终评会。可走到半路,他拐进了这条胡同。他怕进去。怕看见冰心老太太推眼镜时镜片后那锐利的目光,怕听见陈荒湄弹烟灰时那声轻响,更怕巴老那一声不吭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争论都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怕自己一进去,那点摇摇欲坠的底气,就真散了。

烟酒店老板追出来,把一包热乎乎的烤红薯塞进他手里:“拿着!暖手!”

李拓笑着道谢,剥开焦黑的外皮,白糯的瓤腾起一团热气,甜香直钻鼻腔。他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可那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竟真熨帖了些许。

他边走边吃,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北电校园外。梧桐树杈光秃秃的,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白霜花。他停下,靠着一棵树干,慢慢啃完最后一口。糖汁沾在指腹,黏腻而真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棉鞋踩在霜面上“咯吱咯吱”的脆响。

“司齐!”

他猛地回头。

陶惠敏站在十步开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打着旋。她没穿那件素色棉袄了,换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纤细,脸色却有些发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像是熬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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