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嗯,他是位有艺术追求的艺术家(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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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城》荣登畅销榜。

参与写作计划的作家,态度各异。

祝贺是真诚的,至少大部分是。

古华用拳头捶了一下司齐的肩膀,咧着嘴笑:“行啊小子!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晚上必须加菜,你请客!这次...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巾一角,指尖微微发白。风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又倏忽散开。她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脸,睫毛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像蝴蝶停驻又欲飞。

司齐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比风声还响。

他忽然想起前天在杭州文化馆整理旧档案时翻到的一张泛黄纸片——那是八三年初,他刚调入馆里不久,为县里组织的“青年文艺骨干座谈会”拟的发言提纲。第三条写着:“创作不是赶工,是种地。春播秋收,急不得;但地荒了,也长不出好苗。”当时他还用红笔在旁边批注:**人亦如此。**

如今倒像是冥冥中批给了自己。

“你……真签了合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揉碎。

林黛玉点点头,从布包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来。纸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折痕处有几道浅浅的油印,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遍。司齐接过来,没急着打开,只觉那薄薄一张纸沉得压手。

“是陶导亲自签的,”她顿了顿,声音轻而稳,“她说,《红楼梦》不拍则已,一拍就得是‘活’的。演员不是演角色,是把自己种进那个时代里,长成那个人。”

司齐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慢慢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手写的借调协议,字迹清峻有力,落款处盖着大百花越剧团鲜红的公章,还有燕京电影制片厂的钢印。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借调期限:自一九八六年十月一日起,至一九九四年九月三十日止,共计八年整。”

八年整。

不是约数,不是模糊表述,是掐着日子、钉进纸里的白纸黑字。

司齐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点微疼的实感。可这疼,远不如心里那一块空落落的钝响来得真切。

他想起去年夏天,她在杭州西子湖畔试镜完,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断桥边等他。蝉鸣震耳,荷香浮动,她踮脚把一朵刚摘的莲蓬塞进他手里,说:“以后我要演谢铁栗,可不能像莲蓬一样,光有壳,没心。”

那时他笑她胡说,说莲蓬哪有心,心是藕才有的。

她却认真摇头:“不,莲蓬也有心。只是藏得太深,得剥开一层层壳,才能看见。”

现在呢?

现在她要剥开八年时光的壳,去寻一颗几百年前的心。

而他,连伸手帮她剥壳的资格,都快没了。

“你……后悔吗?”他问得极轻,几乎像是自语。

林黛玉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不是敷衍,也不是强撑,而是一种近乎澄澈的坦然。她望着远处北电老教学楼斑驳的砖墙,阳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灰砖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不后悔。”她说,“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演不好。”她吸了吸鼻子,呵出一团白气,“怕把谢铁栗演成了个病恹恹的纸人,而不是一个会哭、会恼、会写诗、会烧稿子的活人。怕她那些眼泪,流得不够真;怕她那些诗,念得不够痛;怕她最后躺在潇湘馆的床上,连喘气的声音都像在演。”

司齐听着,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怕分别,是把分别的重量,悄悄扛到了角色肩上。她怕的从来不是八年见不到他,而是八年之后,若他站在台下看她演《红楼梦》,却只看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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