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认不认“温情”的牌（1 / 3）



爱荷华城的秋意已浓，枫叶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哥特式建筑尖顶后是片高远湛蓝的天。

写作计划的工作坊，就设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楼里，厚重的橡木长桌旁，围坐着肤色各异的作家们。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

北风卷着枯叶，在北电校园的水泥地上打着旋儿，刮得人脸颊生疼。司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喉结动了动，又咽下一口凉气。

林黛玉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仰起脸，目光清亮，像初春未融的溪水：“谢导，你是不是……怕我走远了？”

司齐一怔，没料到她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他下意识想笑，可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就僵在了风里。那点笑意没抵达眼底，反倒让整张脸显得更紧绷了。

“我怕？”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我怕什么？怕你演不好谢铁栗？怕你拍不完《红楼梦》？怕你……不回来？”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风撕碎。

林黛玉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睫毛上沾了细小的霜粒，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忽然从布包里摸出一只搪瓷杯，拧开盖子，递过来：“喏，刚灌的红枣姜茶，我妈煮的，说北方冷，喝点热的。”

杯子还烫手。

司齐接过来，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节，顿了一瞬，才慢慢攥紧。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他低头啜了一口，甜、辣、暖，一股脑冲进胃里，又顺着食道烧上来，烧得眼眶发热。

“你妈……还记着我？”他问。

“记着。”林黛玉点头，声音很轻，“上回你去杭州，她给你蒸了八只酒酿圆子，说你吃相斯文，筷子都没掉过一粒米。”

司齐差点被呛住。他咳了一声，抬手抹了把嘴，笑了：“那是她没看见我蹲在文化馆门口啃冷馒头的样子。”

林黛玉也笑起来，肩膀微微颤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晃荡：“那我下次去杭州，一定蹲门口等你。”

话音刚落，远处教学楼钟声响起，沉甸甸的，一下，两下，三下。

午休结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风更大了些，梧桐枝桠在灰蓝天空下划出凌厉的剪影，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司齐忽然想起什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是淡青色的，印着几枝水墨竹??正是《西湖》杂志新一期的样刊。他翻到中间一页，用指甲轻轻点了点：“你看这个。”

林黛玉凑近看。

那页上登着一篇短评，署名是“杭城老读者”，字迹工整，语气恳切：“……《僵尸笔记》一出，方知通俗非浅薄。狂徒张三者，其笔如刃，剖开日常之壳，露出底下跳动的荒诞与真实。僵尸跑得快，人躲得深，可最慢的，是人心深处那一丝不肯熄灭的念想。读罢掩卷，窗外天光正亮，竟恍惚觉得，自己也刚从防空洞里爬出来。”

她念完，抬头看他：“这人……写得真好。”

司齐没应声，只把册子往她手里塞了塞：“送你。下期还有。”

“下期？”林黛玉眨眨眼，“还有？”

“嗯。”他点头，“第七期，《僵尸笔记》第二章，《鼠疫巷》。”

林黛玉眼睛一亮：“那……谢铁栗也能看到？”

“能。”司齐顿了顿，补了一句，“她看了，说这故事里的人，比贾府里的还活得明白。”

林黛玉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她倒敢说。”

司齐也笑，可笑着笑着，笑意就淡了。他望着远处飘动的校旗，忽然说：“其实，我不是怕你走远。”

林黛玉侧过脸。

“我是怕……”他声音极轻，像怕惊扰什么，“怕八年太长，长到连《故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