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认不认“温情”的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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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换主编了,长到‘狂徒张三’这个名字,没人再记得;怕你演完谢铁栗,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掌声雷动,可没人知道你当年在越剧团练功房里,摔断过三次脚踝;怕你红遍全国,可回杭州时,连海盐县文化馆那扇掉漆的绿铁门,都不认得。”

林黛玉静静听着,没打断,也没接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那我就把《故事会》攒起来。”她说,“一期不落,装进木箱,埋在老家后院的石榴树底下。等拍完戏回去,刨出来,一页页晒干,再读给你听。”

司齐怔住。

风忽地静了一瞬。

他喉结滚了滚,终于没能忍住,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有点重,指尖微微发颤。林黛玉没挣,只是歪了歪头,发梢扫过他手背,痒得钻心。

“你傻不傻?”他哑着嗓子问。

“傻。”她答得干脆,“可我不怕傻。我只怕……你哪天写着写着,突然不想写了,或者,写累了,把笔一扔,说‘算了,不玩了’。”

司齐一愣。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谢导,你答应过我的??人可以走散,故事不能断。”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冷空气的刺痛感。片刻后,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截短短的铅笔头,又撕下杂志扉页一角,在背面飞快写了几个字,塞进她掌心。

“拿着。”

林黛玉低头看??

“第八期预告:《猫耳巷》,谢铁栗登场。”

她指尖一缩,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司齐却已转过身,朝校门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百花奖彩排在明天下午三点,北影厂摄影棚。你要是有空……来坐坐。”

林黛玉攥着那张纸,站在原地没动。

风又起了,吹乱她额前碎发。她没去理,只是把纸角小心折好,贴身收进棉袄内袋,紧贴着心跳的位置。

三天后,《故事会》编辑部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加急信。

信纸是普通稿纸,字迹凌厉,带点学生气的锋芒:

“薛副主编台鉴:

《僵尸笔记》第三章《防空洞》已完稿,随信附上。另,第四章《月光症》构思已毕,拟于月底前交稿。文中涉及部分民俗考据,烦请贵部协助核实:浙北一带,上世纪六十年代是否有‘月夜不点灯,灯亮则鼠聚’之旧俗?另,绍兴某村曾传‘猫耳巷’地名,今已不可考,是否属虚构?盼复。”

落款处,只画了一只歪斜的猫耳。

信封背面,用铅笔潦草添了一行小字:

“狂徒张三,不敢忘。”

同一时间,燕京作协会议室里,巴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打开随身带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取出两张泛黄的稿纸。纸页边缘已有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多年反复摩挲所致。

“这是八三年秋天,司齐第一次来作协投稿。”巴老的声音很缓,像在讲一个早已尘封的故事,“投的是个中篇,叫《青砖巷》。写一个老修表匠,修了一辈子表,最后把自己修进了表壳里。”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巴老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稿纸右下角??那里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字:

“谨以此篇,献给海盐县文化馆,以及所有蹲在门口啃冷馒头的青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你们争了半天,说他该不该拿两个奖。可没人问一句??他为什么能写出《心迷宫》,又为什么能写出《情书》?”

没人回答。

巴老轻轻把稿纸推到会议桌中央:“因为他蹲过门口,也住过红楼;他修过表,也演过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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