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顶多值C级资源(1 / 3)

加入书签



燕京的初冬,风是硬的,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李拓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出了《燕京文学》编辑部那扇掉了漆的绿漆木门,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名字。

“李拓!”

声音清亮,带着点南方口音特有的软韧劲儿,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笃定。

他回头??是陈荒湄。

老先生没穿大衣,只套了件灰呢子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包,正朝他快步走来。脚下一双黑布鞋踏在青砖地上,居然没一点声响。

李拓赶紧迎上去:“陈老,您怎么在这儿?”

陈荒湄摆摆手,没接话,只上下打量他两眼,目光停在他冻得微红的鼻尖上,忽然笑了:“刚从作协出来,顺路拐过来看看。听说你昨儿领了百花奖,今儿又来这儿‘汇报思想’,心里估摸着,你这人啊,怕是还没缓过神来。”

李拓讪讪一笑,搓了搓手:“哪敢汇报思想,就是来跟谢主编聊两句。”

“聊什么?聊新稿子?”陈荒湄抬眼望了望编辑部门楣上那块斑驳的木匾,语气里听不出褒贬,“谢晋那人,嘴上说‘不着急’,心里比谁都急。他急的不是你写不写,是他怕你写了,又不是从前那个味儿了。”

李拓一怔,没说话。

陈荒湄却没等他接茬,转身往巷子口踱去:“走,陪我散散步。这地方我熟,三十年前,我就在这条巷子里改过稿子。那时这儿还有卖糖葫芦的老头,蹲在墙根下,糖壳儿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李拓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枯叶走了一段。风卷起几片干黄的梧桐叶,在脚边打着旋儿。陈荒湄走得慢,但步子沉稳,脊背挺直如松,仿佛那身中山装不是布料做的,而是用岁月一寸寸锻出来的。

“你那两本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心迷宫》,《情书》,我都看了三遍。”

李拓心头一跳。

“《心迷宫》是刀子,剖开土腥气里捂着的人心,血是热的,肉是颤的,可那刀锋太利,容易伤到执刀的手。”陈荒湄顿了顿,侧过脸看他一眼,“《情书》是绸缎,柔、软、密、韧,裹着千言万语,偏一句也不肯明说。你写它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去了?”

李拓喉结动了动,没应声。

陈荒湄却像早知道他不会答,自顾自往下说:“这两部东西,看着像一对反义词,其实是一枚铜钱的两面??一面刻着‘实’,一面铸着‘虚’;一面扎进泥里,一面飘在天上。你一个人,同时踩着这两条线走路,还不歪不斜,不容易。”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伸手抚了抚粗糙的树皮,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评委们吵得那么凶,不是因为看不懂你,是因为他们太懂你了。懂你写得有多难,才更怕你被捧得太高、摔得太重。”

李拓怔住。

原来那场沸反盈天的争执背后,竟还压着这样一层心思。

“所以……”他迟疑道,“他们真打算……两个都给?”

陈荒湄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来。

李拓双手接过,展开??是张手写的便笺,墨迹浓淡相宜,字迹清峻,落款处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中国作家协会第四届中篇小说评委会临时决议(草案)**

上面只有三行字:

> 一、经全体评委无记名投票,以17票赞成、12票反对、1票弃权,通过增设“特别荣誉奖”一项;

> 二、该奖项授予司齐,以表彰其于1985?1986年间,在现实主义与现代性探索两条路径上所取得的双重突破;

> 三、《心迷宫》《情书》并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