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将计就计，主动出击！（3 / 4）

增补的第七条。”陆明渊合上册子，声音清越，“他说，规矩不是铁板一块，是活水，得随船走，随货流，随人心浮动。”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继而轰然应诺。

裴文忠看得心神激荡，忍不住低声道：“伯爷，王大人他……他何时变得如此通达？”

陆明渊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艘挂满彩旗的商船正劈开碧波，驶入港口。船头立着个穿宝蓝锦袍的中年人，远远便扬手致意——正是沈家家主沈砚舟。

“他从未改变。”陆明渊淡淡道，“只是终于看清，他所守护的‘规矩’，从来不是旧纸堆里的死文，而是能让千万人吃饱饭、让千百艘船平安归港、让这片海真正活起来的‘活法’。”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溅起尘土。一名镇海司驿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报！兵部八百里加急！张阁老手谕，急呈镇海司提督陆伯爷！”

裴文忠面色骤变，急忙接过，拆封速览，随即双手捧至陆明渊面前，声音发紧：“伯爷！京中……出事了！”

陆明渊接过密函，火漆上“兵部尚书张居正”六字朱印殷红如血。他指尖用力，轻轻一揭，信纸展开——

【……倭寇‘五峰党’残部与浙江海匪‘白鲨帮’勾连，突袭台州双屿港，焚毁官仓三座、民宅七十余间，掳走丁口一百二十七名，劫掠粮秣军械无数。严党御史周炳文已上疏，称‘镇海司揽权过甚，废巡检、撤水寨，致使海防空虚，倭患复炽’，并指温州海贸‘聚敛无度，耗尽民力，实为祸乱之源’……圣上震怒，已下旨，令都察院左都御史赵贞吉即赴东南查办，限一月内奏报！】

信末，另附一行小字，是张居正亲笔朱批：

【王哲远昨夜密折已至，言‘若查办镇海司，臣愿自解左辅政衔，以证清白’。此折，朕未准，亦未驳。明渊，慎之。】

海风陡然转厉，卷起陆明渊鬓边一缕碎发。他静静伫立，手中密函被风鼓得簌簌作响，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战旗。

身后，是五十万两白银垒起的辉煌码头；

眼前，是惊涛拍岸、暗流汹涌的东海；

而远方京城丹房里，那缕缭绕不绝的龙涎香雾中，一双眼睛，正透过千里江山，冷冷俯视着这方寸之地的兴衰起落。

陆明渊缓缓抬起手，将密函按在胸前。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温热的玉珏——是裕王所赠，正面刻着“海晏河清”，背面，是四个细如毫芒的小字：

**“信卿，勿疑。”**

他深吸一口气，咸腥的海风灌满胸臆，竟似饮下一杯烈酒，灼热而清醒。

“文忠。”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哗，“传令——”

“命舟师清吏司即刻调集‘靖海’、‘伏波’两舰，携水勇营精锐，今夜子时出发，驰援台州！”

“命经历司拟文，明日午时前，将双屿港遇袭详情、我镇海司近三个月水师巡防记录、各港口商船报备名录，一并誊录三份，加盖提督印信，分送兵部、户部、都察院！”

“再命海贸清吏司，即日起，对所有进出温州港之商船，加征‘海防协饷’——每船每吨，抽银一分，专款专用，充作缉倭军费！所得银两，三日内，由王哲远大人亲督稽核，账目公开，张榜于码头！”

裴文忠听得血脉贲张，重重抱拳：“遵命！”

陆明渊却未停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忙碌的郑三槐、竹棚下争论不休的年轻吏员、列队操练的水勇、还有港口尽头那艘迎风招展的沈家商船。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手中那封密函，指尖轻轻摩挲着张居正那行朱批。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如礁石撞浪，沉静而不可撼动：

“请王哲远大人，明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