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将计就计，主动出击！（2 / 4）

，匠人正沿 scaffolding（脚手架）攀爬作业，锤声铿锵，铁屑纷飞。

“那是……”陆明渊驻足，目光牢牢锁住那艘巨舰。

“回伯爷，是舟师清吏司第三号主力战舰，‘凌波’号。”裴文忠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骄傲，“按您亲定的‘双层火炮甲板、三桅硬帆、水密隔舱’设计，工期压缩至四个月！再有二十日，便可下水试航！”

陆明渊缓步上前，伸手抚过冰冷粗粝的船体木料。指尖传来新鲜杉木特有的微涩气息，还混着桐油与铁锈的味道。他仰头望去，龙骨之上，几名工匠正用墨斗弹线，绳线绷得笔直，墨迹清晰落在每一道榫卯位置。

忽然，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小郎君，手莫碰那处。”

陆明渊侧身。

一位须发灰白的老匠人站在几步开外，手中攥着半截磨得发亮的墨斗，腰间皮带上插着三把不同尺寸的凿子，右袖口沾着厚厚一层靛青颜料。他并未行礼，只盯着陆明渊的手，眼神锐利如尺，仿佛在丈量那指尖离船体关键承力点的距离是否合规。

裴文忠脸色微变，正欲开口训斥，陆明渊却抬手制止。

“老人家贵姓？”他语气温和。

“姓郑，郑三槐。”老匠人眼皮都没抬，只将墨斗往掌心磕了磕，震落些许浮墨，“这‘凌波’号第三道龙骨肋位，需用整根百年杉木，中间不能有节疤，也不能沾生水。您手心若有汗，印在木上，三日后必生霉斑，霉斑蚀木，木朽则力散——船下水，就是铁棺材。”

陆明渊垂眸，果然见自己方才抚过之处，木纹微润。他神色不变，只缓缓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帕子，仔细擦净指尖，又将帕子叠好，收入袖袋。

“受教了。”他拱手，姿态诚恳。

郑三槐这才抬眼，浑浊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转身，拖着一条微跛的左腿，慢悠悠走向另一处作业点。临走前，他撂下一句：“明日辰时，我带人验第一根主桅杆。若桐油刷得不够三遍，晾得不足七日，我不签字，船不下水。”

裴文忠倒抽一口冷气：“这老头……是工部退下来的‘鲁班手’郑老匠？听说三十年前给漕运总督造过‘镇淮’号，后来因顶撞上官，被发配到温州修盐场，竟一直没走？”

陆明渊望着郑三槐佝偻却挺直的背影，唇角微扬：“他不是没走，是等着有人把船，重新造得比从前更大、更快、更稳。”

他不再停留，沿着码头缓步前行。

所过之处，景象愈发令人动容。

一处开阔空地上，百余名身着靛蓝短打的壮汉正列队操练，手持的并非刀枪，而是长逾丈二的挠钩与铁链，脚下步伐整齐划一，口中呼喝如雷——这是新编的“水勇营”，专司登船接舷、破舱擒敌。

再往前，一座临时搭起的竹棚下，十几名穿儒衫的年轻吏员围坐一圈，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海事律例汇编》与《温州港商税新规》，正就某条条款激烈争辩。见陆明渊走近，众人慌忙起身，其中一人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启……启禀伯爷！我们正议‘番货过境税’该按体积还是按估值征收！李兄说按体积，王兄说按估值，可……可郑匠人刚才说，他那批南洋紫檀木料，体积小却价高三倍，若按体积收，恐失公允！”

陆明渊听罢，未置可否，只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内页却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他翻至一页，指着其中一行：“看这里。”

众人凑近，只见那行小字写道：“凡珍异之木、香料、宝石，其税以估值为凭，然估值须经三名牙行公估，一并附录货样、产地、成色于税单。若值浮动超三成，即补征。”

“这是……”一名年轻吏员喃喃。

“这是上月王哲远大人在审阅《海税新例》时，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