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将计就计，主动出击！（4 / 4）

时，来码头。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与他一同，在‘凌波’号的龙骨上，亲手钉下第一颗铆钉。”

“告诉王大人——”

“这颗钉，不是钉船，是钉规矩。”

“钉给京里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看。”

“钉给海上那些不知死活的贼寇看。”

“更要钉给……这大乾万里海疆，钉给这温州府五十万两白银背后，每一双劳作的手、每一双期盼的眼，钉一个，再也拔不掉的‘活规矩’！”

风势愈烈，吹得他玄色衣袂猎猎翻飞。

远处，“凌波”号巨大的龙骨在阳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像一道沉默的脊梁，横亘于天地之间。

而陆明渊站在那里，十二岁的身影单薄，却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剑，锋刃所指，不是权贵的喉管，而是时代锈蚀的锁链。

他忽然想起昨日王哲远在书房批阅公文时，曾于一份《温州海事章程修订稿》末页空白处，用极小的楷书批注了一句：

**“法立于上，则俗成于下。今观温州之变，始信此言不虚。”**

那时，陆明渊以为那只是老臣的感慨。

此刻，他明白了。

那不是感慨。

那是王哲远，这位以规矩为命的孤直老臣，在亲眼目睹五十万两白银如何从海风与机杼声中蒸腾而起后，第一次，主动向“活”的人间，低下了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头颅。

陆明渊抬手，将密函仔细叠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凌波”号龙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海风浩荡，卷起少年肩头青丝，也卷起整个东南的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