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将计就计,主动出击!(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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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海平面,夜色如墨,缓缓浸染了温州府的天空。

自瞭望塔上下来的陆明渊,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腥与军营的铁血气息,便径直乘车返回了府衙。

府衙后堂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公文,将他拉回了这纷繁复杂的俗世之中。

烛火跳跃,将他年轻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陆明渊坐于案后,随手捻起一份公文,目光一扫,眉头便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是平阳县送来的急报。

倭寇又来了。

就在昨日清晨,一股约莫百余人的倭......

裴文忠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应道:“是!下官这就去备马!”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退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陆明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低头扫了一眼那页公文——纸角微卷,墨迹尚新,五十万两四个字如朱砂烙印,灼灼刺目。他指尖轻轻抚过“温州府税银入库明细”一行小楷,目光在“牛邙山纺织局”与“温州港海贸厘金”两项之间缓缓游移。不是惊喜,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凝重。

这数字太亮,亮得刺眼,也亮得危险。

大乾朝立国百余年,赋税结构早已僵化。田赋为主,商税为辅;江南富庶,然九成税入皆赖苏松常镇四府,其余州县多靠转运、折色、加征维系运转。温州,偏居浙东一隅,山多地少,向来是“瘠薄之区”,历年上解不过七八万两,偶有丰年亦难破十万。如今一月五十万,何止翻了六倍?这是掀了旧账本,撕了老黄历,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户部铜匦上狠狠砸下一记闷雷!

他站起身,整了整玄色云纹直裰的袖口,将一枚素银鱼符按进腰间锦囊——那是裕王亲赐的镇海司提督印信副符,非紧急不得启用,但今日,他要带在身上。

门外已备好青帷油壁车,车辕两侧各悬一盏青铜风灯,灯罩上錾着“镇海司”三字小篆,低调却不可忽视。裴文忠亲自执缰,见陆明渊缓步而出,忙跳下车辕,躬身扶手。陆明渊略一颔首,抬脚踏上踏凳。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咕噜声。沿途所经,街市喧闹渐盛。往日冷清的永嘉坊,如今铺面林立,酒旗招展;街角新开了三家绸缎庄,招牌上赫然写着“沈记”、“陈记”、“温海联号”;更有几个操着闽南口音的商人模样的汉子,正围着一辆卸货的骡车指指点点,骡背上捆扎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成卷的靛蓝染布与雪白生丝——正是牛邙山纺织局的头等品。

陆明渊挑起半边车帘,静静望着。

“伯爷,您瞧!”裴文忠忽压低声音,手指前方,“那是沈家新设的‘汇通钱引局’,专营海贸兑付、银票签发。陈家则在码头西岸盘下三十亩地,建起了‘陈氏船坞’,听闻已接下三艘福船的订单,全按咱们舟师清吏司的新式图纸打造。”

陆明渊眸光微动。

汇通钱引局?陈氏船坞?

他记得清楚,上月王哲远会签的那份批文里,只准沈、陈两家恢复原有海贸份额,且须以“商船登记、货物报关、关税预缴”三道流程为前置条件,并未提及金融、造船等延伸产业。

这便是规矩之外的活水。

王哲远守的是死章,而陆明渊要的,是活局。

车行至江心屿码头,喧嚣骤然拔高数倍。

眼前不再是旧日那几座歪斜木栈桥、几艘漏风破船。取而代之的,是延绵近三里的新砌花岗岩码头,石缝间嵌着铜钉防潮,岸边每隔十步便立一根包铁木桩,桩顶悬着牛油巨灯,虽是白昼,灯罩仍擦得锃亮。数十艘新造的广船、福船并排泊靠,船身刷着桐油黑漆,甲板上人影穿梭如织。更远处,一艘尚未完工的巨舰横卧在龙骨架上,船体已显出流线轮廓,肋骨密布如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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