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传令舟师清吏司,点兵备战!(2 / 4)
热茶,歇息片刻。”
裴文忠一怔,本能地看向陆明渊。
陆明渊颔首:“去吧。”
待房门合拢,王哲远才终于转身。
他年近五十,面容清癯,两鬓霜色浓重,眉宇间却不见老态,反有一种久居庙堂而淬炼出的冷硬锋芒。他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陆明渊的眉、眼、鼻、唇,最后落在他搁于膝上的双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处,有一道淡得几不可见的旧疤,像是幼时被竹篾划破,愈合后留下的印记。
“听说,伯爷幼年在牛邙山乡塾读书,曾以竹枝为笔,黄泥为墨,临《兰亭序》三百遍。”王哲远忽道,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
陆明渊眸光微动:“先生记性极好。”
“非我记性好。”王哲远踱至案前,取过一方歙砚,持墨锭缓缓研磨,“是裕王殿下,命我将伯爷自七岁起,所有行迹,尽数抄录于册,装订成帙,置于枕畔三年。”
墨香渐浓,如雾氤氲。
“殿下说,若此子果如传言般‘天生将种’,必有异于常人之处。或在智,或在勇,或在……忍。”
他放下墨锭,执起一支狼毫,蘸饱浓墨,却不落纸,只悬于半空:“伯爷可知,方才裴郎中那一怒,若是旁人,我早已命人将其杖责二十,逐出衙门。”
陆明渊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因他怒得其所。”王哲远忽而一笑,那笑容却无丝毫暖意,倒像刀锋上凝了一层薄霜,“他怒的是镇海司受辱,怒的是伯爷威严受损,怒的是东南商路再陷危局。这份急切,是真心,也是忠心。”
他手腕微沉,墨汁滴落于宣纸一角,迅速洇开一团浓黑。
“可伯爷竟让他向一个老奴低头。”
“这不是折辱裴郎中。”陆明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钟撞响,“是护他。”
王哲远执笔的手一顿。
“裴文忠刚烈如火,赤诚如日,是他最大的长处,亦是最易伤人的短处。”陆明渊目光坦荡,直视王哲远双眼,“今日若由他当面质问辅政,无论胜负,镇海司内外皆会生出裂隙。外人只道我与辅政不和,内里则会有人揣测,裴郎中究竟是伯爷心腹,还是辅政眼中钉。”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届时,沈家陈家观望,其余海商退避,严党只需推波助澜,一句‘镇海司内斗不休,何以驭商安民’,便可尽废我此前所有布局。”
王哲远沉默良久,忽然放下了笔。
他绕过书案,走到陆明渊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伯爷,你既知我奉裕王之命而来,当知我此来,非为掣肘,亦非争权。”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郑重,“是为试你。”
“试我?”陆明渊眉梢微扬。
“试你是否值得裕王殿下,将整个清流的气运,押于你一人之肩。”王哲远直视着他,一字一顿,“试你是否明白,所谓‘破局’,从来不在雷霆万钧,而在不动声色间,叫对手连拔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双手捧至陆明渊面前。
陆明渊起身,双手接过。
展开,赫然是裕王朱批密旨。
朱砂鲜红如血,字字力透纸背:
【着镇海使陆明渊,便宜行事,凡涉海务、军机、财赋、刑名诸事,若有阻滞,可先斩后奏,百官不得掣肘。另赐‘沧溟印’一枚,钤于公文,等同御前画押。】
末尾,另附一行小字,墨色略淡,却更显凝重:
【唯有一诫:不可信严党,亦不可轻信清流。世间万般权术,终归一句——信己,胜于信人。】
陆明渊指尖抚过那“沧溟印”三字,指腹下,纸页微凉。
原来如此。
王哲远并非横加阻挠,而是以沈、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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