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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官员分列两班,或着绯袍,或着青衫,或佩铜鱼,或悬腰牌,阶下肃立,却无一人敢交头接耳。
陆明渊尚未现身,可那方悬于正堂高处的黑底金边“镇海司”匾额,已压得人脊背生汗。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首位空着的紫檀交椅——那是伯爷之位。
椅子上覆着玄色蟒纹锦缎,椅背雕着翻浪腾蛟,龙睛嵌的是两粒幽光流转的黑曜石。
不知是谁先屏住了呼吸。
忽然,堂外传来一声清越唱喏:“伯爷驾到——”
众人齐刷刷转身,俯身垂首。
陆明渊踏着晨光步入正堂,玄色鹤氅未卸,腰间佩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窄直,寒光凛冽,竟无半分装饰。
他步履沉稳,靴底叩击金砖,声声入耳,如更鼓。
直至坐定,他才抬眸,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整个大堂,“自今日起,镇海司,不设‘代’字,不称‘暂摄’,不讲‘惯例’。”
“我陆明渊,奉旨总理镇海司事务,署理一切职守,裁决所有政务。”
“若有违逆者——”他指尖轻叩椅臂,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嗒”,“依《大乾刑律·渎职篇》第三条,削籍、杖六十、流三千里。”
满堂寂静,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陆明渊并未立刻宣读政令,而是忽然转向右首第二位青袍官员,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前任漕运参军,谢砚之。
“谢大人,”他问,“你任漕运参军,凡十九年,经手米粮逾百万石。请问,去年冬,温州港所报‘遇风沉没’之三艘漕船,沉于何处?船上押运官何名?尸首可曾寻获?抚恤银两,是否已发至家属手中?”
谢砚之脸色霎时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未能发出一个音节。
陆明渊静静看着他,等了三息。
然后,他抬手,向身后陆从文示意。
陆从文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黄绫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即革去谢砚之漕运参军职,交大理寺勘问。钦此。”
谢砚之双腿一软,当场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臣……认罪。”
无人求情。
甚至无人抬头。
陆明渊的目光已移向第二人。
他点了水师副使周恪的名字。
“周大人,你报损的七艘战船,昨夜已由镇海司匠作营查验完毕。船体无裂痕,帆缆俱全,舵机完好。船上还搜出三箱未启封的桐油与二十捆新制麻缆——都是今年三月才拨下的修船专款。”
周恪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终是扑通一声跪下。
“伯爷明察!是……是底下人瞒报!卑职……”
“周恪,”陆明渊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镇海司不要替罪羊。你要么交出指使人,要么,自己担着。”
周恪浑身颤抖,终于伏地叩首:“卑职……愿认罚。”
“革去副使之职,降为水师营都司,戴罪立功。三月之内,若查不出幕后之人,按同罪论处。”
“谢……谢伯爷恩典!”
陆明渊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最后一位——港务提举,林怀瑾。
此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眼神精滑如泥鳅。
“林大人,”陆明渊忽然一笑,“听说你家中,最近添了一处临江别院?”
林怀瑾笑容僵在脸上。
“那院子,占地十亩,临水而建,飞檐翘角,造价不下五千两。可据我所查,你三年俸禄、赏赐、田租总和,不过三千六百两。”
林怀瑾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伯爷!那院子……是小婿所赠!他……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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