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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商胡氏独子！”

“胡氏？”陆明渊笑意渐冷，“巧了。胡氏昨日已被刑部缇骑锁拿，罪名是勾结倭寇，私贩火药。他供出，近三年来，共向镇海司港务司行贿白银十二万两，其中，八万两，进了你的私库。”

林怀瑾如遭雷击，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来人。”陆明渊淡淡道，“枷号三日，抄没家产，家人发配琼州。”

堂外，两名铁甲卫士大步踏入，拖着林怀瑾便走。

全程不过半盏茶工夫。

三名从六品以上高官，或革职、或降等、或抄家，无一幸免。

大堂内，余下官员呼吸粗重，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陆明渊却在此时，忽然起身，缓步走下丹陛。

他停在李承宗面前，取下腰间一枚乌木令牌，递给他。

“承宗，自即日起，你兼署港务司主事，另加一道权限——凡进出港口之海舶，凡涉及税银、货单、验关、放行诸事，需经你副署，方可生效。”

李承宗双手捧过令牌，指尖微颤，却昂首应道：“遵命！”

陆明渊又看向李承武：“承武，舟师营缺一游击将军，你暂领其职，督训水师。我给你一百天——一百天后，我要看到，一支能在东海七级风浪中列阵、能在近岸礁区盲航、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全员登舰的水师。”

李承武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誓死不负伯爷所托！”

陆明渊终于抬眸，环视众人。

“今日杀鸡，非为立威。”

“而是告诉你们——镇海司，从此只认一个理：法。”

“只敬一个字：实。”

“今后，谁再拿‘惯例’当挡箭牌，拿‘旧例’当护身符，拿‘不好办’当搪塞词……”

他顿了顿，目光如霜雪扫过每一张脸。

“那下一次跪在这里的，就是你们。”

“散。”

满堂官员如蒙大赦，躬身退去，脚步凌乱，却无一人敢言语。

陆明渊独自立于堂中，望着门外湛蓝如洗的天空。

风穿堂而过，掀起他袖口一角。

他缓缓抬起右手，展开手掌。

掌心赫然躺着一方素帕。

帕角那枝青竹，在日光下，仿佛正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