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烦恼的物证，开发的计划（2 / 4）

与腐烂苹果的甜腻恶臭喷涌而出，呛得人眼泪直流。众人顺着那气味望去，只见地窖深处，数十具浸泡在淡绿色防腐液中的孩童躯体静静悬浮，他们胸前皆烙着统一编号，脖颈处插着细如毛发的银针，针尾连向墙上一座布满水晶簇的庞大魔导阵——阵心水晶正随着布朗莎的呼吸频率，明灭闪烁。

“实验体培育舱……”布朗莎缓步走下地窖阶梯，靴底踩碎一地晶莹冰碴。她停在最靠近入口的玻璃罐前。罐内是个约莫十岁的女孩，皮肤苍白透明，能清晰看见皮下蜿蜒的紫色血管。她双眼紧闭，但睫毛正在极其缓慢地颤动，仿佛在做一场永无尽头的噩梦。罐体铭牌上刻着：“F-132，适配率68%，预估存活期：72小时。”

布朗莎伸出食指，轻轻贴在罐壁。

“嗡——”

整座地窖水晶阵列发出尖锐共鸣，所有罐体液体瞬间沸腾，气泡翻涌中，那些沉睡的孩童睫毛颤动频率陡然加快。F-132女孩的指尖，竟在液体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幻象计划第三阶段，‘摇篮’。”布朗莎收回手指，转身踏上台阶，紫光自她脚下蔓延，所过之处，地窖墙壁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投影，如同被无形之手疾速书写：“以活体为基，嫁接帝国‘梦境编织’术式，批量制造可控幻术师。失败品即刻焚毁，成功者送往诺曼边境……作为‘灰袍商队’的压舱货。”

她走出地窖，站在废墟中央，抬手朝天。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纯粹意志的凝聚。空中那轮暗紫色月亮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纤细光束，笔直贯入她眉心。下一瞬，她双目睁开——左眼依旧深紫，右眼却彻底化为熔金，瞳孔中央旋转着微型星云，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明灭生灭。视野瞬间拓展：她看见三十里外山坳里，三辆覆着厚霜的黑色马车正沿着隐秘小径疾驰，车辕暗格中，三十六个铅制匣子随颠簸轻微震动，每个匣子底部都蚀刻着与F-132罐体相同的编号；她看见百里外萨曼王都地下七层，一座由活体神经束构成的巨型“织网中枢”正在疯狂跳动，三十七个光点代表的监控者正仓皇切断与橡树镇的全部链接；她甚至看见更远，诺曼帝国边境要塞“铁砧堡”地下熔炉区，一排排赤裸上身的奴隶正用烧红的铁钎，在巨大青铜门扉上刻下新的符文——那符文结构，与她右眼中旋转的星云，竟有七分相似。

“原来‘灰袍商队’的终点，是铁砧堡的熔炉。”她低语，熔金右眼中的星云骤然加速旋转，“而熔炉……在锻造钥匙。”

就在此时，废墟边缘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是朱梅和的情妇，那个曾被布朗莎一指化为血雾的女人，此刻竟从一堆碎石下爬了出来，半边脸皮被刮掉，露出森白颧骨，右眼窝空荡荡的，却死死盯着布朗莎手中的重剑剑柄——那里，用暗金丝线缠绕着一段早已褪色的蓝布条，布条一角绣着歪斜的小熊图案。

“小……小姐……”女人喉咙里挤出气音，沾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剑柄，“约翰少爷……他……他给您的……生日礼物……”

布朗莎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

剑柄缠绕的蓝布条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上面并非小熊，而是一幅稚拙的炭笔画：两个手牵手的小人站在城堡前，城堡顶端插着一面歪斜的旗子，旗子上画着同样歪斜的紫罗兰。画纸背面，一行铅笔字迹稚嫩却用力：“姐姐，等我长大，带你去看真正的紫罗兰花海。——约翰，七岁。”

布朗莎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七秒。

然后，她将重剑缓缓插入身侧焦土，直至没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天空那轮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紫色残月。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声极轻、极冷、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叹息：

“破。”

轰——！

并非爆炸，而是空间本身的哀鸣。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