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烦恼的物证，开发的计划（3 / 4）

指尖为原点，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环形波纹无声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时间粘滞，连飘散的灰尘都悬停半空。波纹扫过镇东竖井，井壁锈蚀铁梯寸寸化为齑粉；扫过广场骸骨，白骨表面浮现的“洛兰军校”字样如墨迹遇水般晕染消失；扫过地窖玻璃罐，F-132女孩睫毛停止颤动，脸上痛苦神情悄然舒展，仿佛终于坠入真正安眠。

当波纹抵达镇西教堂尖顶时，整座尖顶无声无息地矮了一截——不是断裂，而是构成它的每一块石材、每一粒沙砾，都在分子层面被精准抹去了一微米厚度。而尖顶十字架上，一只栖息的乌鸦，羽毛根根竖立，却连翅膀都未能扇动一下，便化作一捧随风飘散的黑色粉末。

“幻象……已清零。”

她转身，熔金右眼扫过废墟中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目光最终落在瘫软如泥的施拜尔女爵身上。对方双腿已成两团模糊血肉，右臂不翼而飞，仅剩的左手正徒劳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布朗莎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施拜尔断裂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她蹲下身，左手拇指粗暴地掰开施拜尔因剧痛而紧咬的牙关，将三枚小巧的紫晶薄片塞入其口腔深处。薄片触到舌苔的瞬间，便如活物般吸附上去，随即融化，化作三条细如发丝的紫色光流，顺着施拜尔的咽喉、气管、血管，急速游向大脑。

“这是‘回响之种’。”布朗莎的声音平静无波，“它不会杀你。它会让你永远听见约翰的哭声，看见他断指的伤口，闻到防腐液的甜味……每一分，每一秒，直到你脑髓枯竭，成为一具活着的坟墓。”

施拜尔的眼球疯狂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想尖叫，想求饶，想用最后力气咬碎口中晶片——可那晶片早已融入血肉，成为她神经系统的一部分。

布朗莎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她走向镇中心那口已被紫光染成暗紫色的古井，井沿刻着模糊的橡树纹章。她伸手探入井口，指尖触及井壁湿滑青苔的刹那，整口古井突然剧烈震动，井壁青砖如活物般剥落、重组，眨眼间化作一座半透明的水晶方碑，碑面流淌着无数动态影像：约翰在洛兰军校的毕业照，照片里他笑容灿烂，右臂完好；约翰被强行拖上马车时撕裂的衣袖；约翰在灰袍商队车厢内用断指在木板上刻下的歪斜“姐”字……

“橡树镇，”她抬手，一指点在水晶碑最上方，“从今日起，更名为‘回响镇’。”

指尖落下，水晶碑轰然炸裂，万千光点升腾而起，如萤火虫群般盘旋上升，最终在夜空中汇聚、凝固，化作一座巨大无比的紫色水晶吊灯，静静悬浮于镇子正上方。灯光柔和，却将整个小镇照得纤毫毕现——每一块砖，每一道裂缝，每一滴未干的血，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线亮起三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撕裂暗紫色夜幕，直指回响镇上空的水晶吊灯。光柱中，三道身影踏空而来，为首者身披星辰纹样银甲，腰悬七柄古剑，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燃烧的黄金莲花；左侧那人全身包裹在流动的液态金属战甲中，战甲表面不断浮现出瞬息万变的战争场景投影；右侧则是个瘦高老者，手持一杆缠绕着无数细小锁链的权杖，锁链末端悬垂着七颗仍在搏动的、色泽各异的心脏。

“圣裁庭·仲裁之刃。”布朗莎仰头，熔金右眼映出三人面容，“来得比我预计快了十二分钟。”

为首银甲人落地，黄金莲花在焦土上灼烧出永恒印记。他摘下覆面盔，露出一张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孔，左眼嵌着一颗缓缓转动的星辰罗盘，右眼却是纯粹的、毫无温度的纯白。

“布朗莎·安·费蒙特。”他的声音如金铁交鸣，“你僭越了‘静默公约’第十七条，擅自击穿‘幻象帷幕’，并屠杀受公约保护的三十七名织网者成员。罪证确凿，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