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烦恼的物证，开发的计划（1 / 4）



“报告约翰总督，人已经接到，安全无误，预计在七天后抵达法奥肯~”

“很好，辛苦了。”

“嘟，嘟……”

傍晚，法奥肯总督府内，听着来自奥斯坦恩公国用于接送的银鸥号商船上传来的汇报，明白...

橡树镇的夜风在惨白月光下呜咽，卷起地面尚未冷却的灰烬与碎骨残渣，裹挟着铁锈与内脏腐败的甜腥，在断壁残垣间来回穿梭。布朗莎站在女爵府原址中央，脚下是半截焦黑扭曲的廊柱，断裂面光滑如镜——那是她第七次挥剑时留下的切口，连同整座三层石构主楼、东西配殿、地下酒窖与秘银加固的档案室，一同被某种超越物质法则的力场无声蒸发。没有火，没有烟，只有空气被强行压缩又骤然坍缩后留下的真空嗡鸣，像神明打了个哈欠。

她垂眸，左手摊开，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紫色结晶体，表面流动着细密如血管般的裂纹，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三尺内的阴影微微抽搐。这是施拜尔临死前从自己颈骨中硬生生剜出的“静默核心”，萨曼王国情报部最高权限密钥，也是织网者第一组所有加密术式的总枢纽。此刻它正在布朗莎掌心发出濒死的蜂鸣，内部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剥落——不是被摧毁，而是被“理解”后自然瓦解。就像拆解一只精密怀表，她甚至没碰触那层覆盖其上的七重反解析咒印，只是凝视三秒，所有禁制便自行溃散如沙塔。

“原来如此。”她低语，声线平缓得近乎温柔，却让远处蜷缩在断墙后、只剩半边耳朵还连着头皮的朱梅和管家当场尿了裤子。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恸，只有一种冰层下奔涌熔岩般的绝对确认：十四年，二百零七封家书，六百三十二笔汇款，四十七份伪造回信，十九本账册里用不同墨水标注的“幻象维持费”“实验体转运补贴”“帝国技术转让金”……全是真的。而约翰·朱梅和的名字，在最后一本账册末页，以猩红魔血写就的批注旁，附着一张泛黄羊皮纸拓片——诺曼帝国边境“灰袍商队”的押运清单编号GR-8847，货物栏赫然印着烫金小字：“活体魔法适性样本·乙等·未编号”。

她合拢手掌。结晶体无声湮灭，化作一缕紫烟钻入她左眼瞳孔深处。刹那间，无数画面倒灌进脑海：铁链缠绕的狭窄车厢，车底暗格里堆叠的冻僵童尸，车厢顶棚凿出的透气孔外掠过的雪原，以及某夜停驻时，守卫掀开车帘啐出一口浓痰，正落在约翰干裂的嘴唇上。那孩子当时还活着，右眼蒙着渗血纱布，左手三根手指被齐根削断，却仍用剩下两指死死抠住车厢地板缝隙，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布朗莎猛地抬头。

月光骤然变色。

不是阴晴转换，而是整片天穹的光线被强行篡改——皎洁银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粘稠、滞重、仿佛浸透陈年血浆的暗紫色。这光不投射阴影，只让所有物体轮廓边缘浮现出细微震颤的锯齿状波纹，如同劣质画布上即将崩解的油彩。橡树镇所有尚存的窗户玻璃同时浮现蛛网状裂痕，却未破碎；所有未熄灭的烛火火焰拉长成细长紫线，向上延伸直至虚空；就连居民们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的白雾也缓缓染上淡紫，悬浮不动。

“静默核心已破，幻象锚点失效。”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镇三百二十七名幸存者耳膜同时刺痛，“现在，你们真正看见的，才是橡树镇。”

话音落下，镇东头老铁匠铺屋顶轰然塌陷——那里本该是完好无损的锻铁炉与淬火池，此刻却暴露出下方深达二十米的幽暗竖井，井壁布满锈蚀铁梯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镇中心广场喷泉池底，大理石砖块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的骸骨，最上层尚有未腐尽的麻布衣襟，绣着模糊的“洛兰军校预备生”字样。而距离布朗莎最近的男爵府地窖入口，原本被碎石掩埋的通道豁然洞开，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