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封 满月宴上的“传家树”(4 / 5)
阳光透过枝叶,在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你刻在木头上的年轮,一圈圈,都浸着认真的暖。
我突然想起你刻这木牌时,特意在背面留了一道浅槽,说“每年都能往里面塞一张照片,等树把木牌吞进去,照片就成了树的记忆”。
原来所谓传承,从不是把老物件锁进柜子,是让柴火堆里捡的梨木扎根,让亲手栽的槐树记事儿,让每片落下的叶子、每声孩子的笑、每个家人的脚印,都成了树的年轮——
不用刻意说“要记住”,因为日子早把根,扎在了最暖的地方。
酒喝到后半晌,日头往西边斜了斜,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张抹了一把嘴,大手一挥:
“走,带你们年轻人开开眼去!那工作室,藏着比酒还香的宝贝!”
说着就领着头,朝我们的工作室走去,一群半大的小伙子姑娘跟在后头,脚步声把走廊的木地板踩得“咚咚”响。
没过多久,就听见工作室那边飘来笑声,混着刨子“沙沙”的轻响,还有你讲解木性的大嗓门:
“这老榆木脾气倔,得顺着纹路刨,跟哄孩子似的……”
木料的清香顺着风溜过来,是松木的暖、紫檀的沉、梨木的清,缠在一起,比桌上的酒香更让人心里踏实。
葡萄架下更热闹了。
我妈妈和你妈妈并排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摊着一块蓝粗布,针线笸箩里堆着各色线团。
几个刚过门的年轻小媳妇围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两位老太太演示纳鞋底。
你妈妈捏着一枚顶针往手指上一套,银针“嗖”地穿过布面,线头在背面打个结,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你们看这针脚,得斜着走,”她指着鞋底上的菱形花纹,“像刻木头的纹路,得有来有回,才结实。”
我妈妈则把线在舌尖抿了抿,穿过针眼时,顶针碰着布料发出“叮叮”的轻响,像一串细碎的风铃。
“这顶针啊,是我嫁过来时你姥姥给的,纳过你爸的棉鞋,补过你小时候的虎头靴,现在教给你们,是让你们知道,日子再忙,也得有这一针一线的心思。”
李奶奶抱着宝宝坐在太师椅上,小家伙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靠在她胳膊弯里。
她用拐杖头轻轻敲着青砖地,“笃、笃、笃”,节奏慢悠悠的,像在数着岁月的步子。
“想当年啊,这祠堂的梁坏了,是阿文他爷爷带着人修的。”
她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点老故事特有的沙哑。
“那时候,没现在的好工具,全靠一双手、一把刨子,愣是把断了的榫卯接得严丝合缝……”
拐杖又敲了两下,“就像现在咱这娃,将来长大了,也得学这榫卯的理——与人处,要像木与木那样,严丝合缝;过日子,要像卯与榫那样,你牵着我,我托着你。”
宝宝像是听入了迷,小手抓住李奶奶的衣襟,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像在应和。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晃悠悠的光斑,李奶奶的白发在光里泛着银色,拐杖的“笃笃”声、顶针的“叮叮”声、工作室飘来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支没谱的歌,唱的都是日子里的烟火气、手艺人的实在劲、一辈辈往下传的暖。
我望着这满院的热闹,突然想起你刻在“传家树”木牌背面的字:
“万物有声,皆为家音”。原来,家从来不是安静的,是刨子与木头的私语,是顶针与针线的合唱,是老故事配着拐杖的节拍,是年轻人踩着地板的欢腾——
这些声音缠在一起,就成了最安稳的岁月,像那棵老槐树,根在土里扎得深,枝在风里摇得欢,一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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