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封 满月宴上的“传家树”(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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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比平时亮,带着点酒意的微颤,目光扫过满院的人,最后落回我们交握的手上,“今天请大伙来,不光是喝我儿子的满月酒,是想给大伙看看——”

你顿了顿,指尖在红绸上划了一个圈,把我、宝宝、桌上的顶针、迷你刨子、红绸都圈在里面,“这是我的爱人,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用刨子、顶针、柴米油盐搭起来的家。”

你低头逗了逗宝宝,小家伙正好笑出个小奶音,惹得满院人都笑。

“我小时候总看我爸刨木头,”你继续说,眼里的光比桌上的酒杯还亮,“他说‘木头会老,但榫卯不会散’。那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咱们中国人的家,就像一块老木料,父母是根基,爱人是横梁,孩子是新抽的枝,朋友是撑着的斜杆,少了哪一样,都站不稳。”

李奶奶突然在底下喊:

“说得好!比我家老头儿当年强!他娶我时,就会说‘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大伙都笑起来,你爸爸也笑,往你碗里添了一块排骨:

“这小子,总算没白教他认木纹。”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修好过多少老物件。”

你举起酒杯,先敬了双方父母,又敬了老张,最后把杯子凑到我面前,轻轻碰了一下。

“是遇见阿锦,她让我知道,铁皮房的锈能磨亮,老木料的疤能开花;是有了这孩子,让我明白,刨子刻得出花纹,却刻不出血脉里的暖;更是有你们,让我懂得,家从来不是关起门的事,是一院子的烟火,一屋子的笑声,一辈辈往下传的实在。”

说着你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传家树”。

“这是我昨天刻的。”

你蹲在院子中央的槐树下,手里攥着那块刻着“传家树”的木牌,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毛刺——

是今早特意没打磨干净的,说“带点生劲,像刚冒头的新芽”。

树根处的土还松着,是你凌晨起来挖的坑,里面埋着那截老梨木,树皮上还留着当年你用凿子做的记号,一个小小的“寻”字。

“还记得这木头不?”

你抬头冲我笑,眼里的光混着夕阳,暖得像刚沏好的茶。

“当年在老太太柴火堆里扒出来时,它被虫蛀了个洞,你还说‘这模样,怕是成不了材’。”

我走过去,脚边的泥土带着湿腥气,混着梨木特有的清苦香。

那是你当年反复蒸煮、晾晒时留下的味,如今和槐树根的土气缠在一起,竟成了一种踏实的香。

你把木牌往土里插时,特意调整了三次角度,让“传家树”三个字正对着院门。

“等这槐树长粗了,”你用手掌拍了拍树干,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正好落在宝宝的襁褓上,“就把这木牌嵌进树心里,让它跟着树一起长。到时候树干上会结出个疤,像人身上的胎记,孩子看见了就知道——”

你突然停住,伸手把我和宝宝都往树边拉了拉,让我们的影子和槐树的影子叠在一起。

“这截梨木是我寻来的根,这棵槐树是咱栽下的家,你和孩子是往高处长的枝。”

你的指尖在木牌上的“家”字上敲了敲,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土里的根。

“等他长大了问‘我从哪来’,咱就带他来看这树:你看,这木头里有你爸当年的笨功夫,这树纹里有你妈熬的夜,这土里有太奶奶的红绸味,这风里有张爷爷的笑声……根在这儿,家就跑不了。”

宝宝在我怀里咂了咂嘴,小拳头正好碰到槐树叶。

你伸手接住那片叶子,夹在木牌和树干的缝隙里,说:

“先做个记号,等明年这时候,咱再来比一比,是树叶长得快,还是咱娃长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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