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本源尘埃（3 / 4）

。”

李若兰脑中轰然炸响。

不是幻听。

是回声。

是三年来每一个深夜，她独自枯坐时，镜中倒影对她无声开合的唇形。

原来她从未真正离开过。

原来那个被所有人认定“弄丢”的孩子，从来就不曾丢失。

她只是……被自己亲手藏了起来。

藏在每一次崩溃的尖叫里，藏在每一句歇斯底里的辩白里，藏在所有不肯承认的“不可能”之下。

佛母没有偷走小满。

佛母只是……帮她完成了最后一步。

——把那个“找不到女儿”的李若兰，彻底变成了“就是女儿”的李若兰。

“所以……”

李若兰盯着那颗属于自己的头颅，声音平静得可怕，“小满在哪？”

头颅歪了歪，瞳孔深处映出她此刻狰狞扭曲的面容：“你问我？”

“可你才是妈妈啊。”

“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找什么女儿？”

李若兰笑了。

笑声起初低哑，继而癫狂，最后竟如梵唱般澄澈悠远。

她松开手，任那颗头颅坠落。

却不料头颅并未砸向地面，而是悬停半尺，眉心缓缓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飘出一缕极淡的绿光，如萤火，如呼吸，轻轻落在她左耳残缺处。

刹那间，剧痛席卷而来。

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灵魂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灌入整条长江的潮水。

记忆洪流决堤。

她看见七岁的自己，躲在祠堂供桌下，看着母亲将襁褓中的妹妹塞进黑袍人手中，那人袖口绣着墨梨花，低声说：“此子左耳有缺，乃佛母钦点圣胎，养在凡俗，反折福缘。”

她看见十五岁的自己，跪在师父面前，额头磕出血：“弟子愿以毕生修为为契，请师父准许弟子……送妹妹入陈家村。”

她看见二十岁的自己，站在宗门悬崖边，手中攥着染血襁褓——那襁褓，正是此刻裹着人头的同一块布。

而襁褓角落，用金线绣着三个小字：

**小满安。**

原来不是失踪。

是献祭。

是她亲手，将尚在襁褓中的妹妹，作为“替身”，送入陈家村，代替自己承受佛母遴选。

因为她左耳残缺，天生被佛母标记为“容器”。

而小满……才是真正的“仙童”。

“我才是祭品。”

李若兰仰天大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我才是那个……该被烧死的女人。”

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身，望向殿门方向。

林清风的身影，正立于光影交界处。

他衣袍染血，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不见鲜血涌出，只有一道幽绿符文如活蛇缠绕其上，正贪婪吮吸着他周身逸散的灵力。

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都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

李若兰点头，又摇头：“我知道了一切……除了你为什么来。”

林清风笑了笑，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向自己心口：“因为三年前，我答应过一个人——若她疯了，我就做她最后一根清醒的骨头。”

“若她堕魔，我就当她第一把斩魔的剑。”

“若她……真把自己弄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若兰左耳那抹新生的绿痕，一字一句道：

“我就把她……亲手找回来。”

话音落，他抬手，将胸口衣襟一把撕开。

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旧疤。

疤形如月牙，与李若兰左耳残缺处，严丝合缝。

那是当年，他替她挡下佛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