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女人的执著（2 / 3）

过自己桌旁时，右手食指轻轻一勾，把她刚扔在桌角的橡皮擦挑了起来。

“借走。”她说。

没等回应，人已消失在门口。

沈如枝拽着她胳膊往楼梯口跑，发绳不知何时松了，一缕头发扫过池锦禾手背。“刘松砚在校医院！他……他摔了！”

池锦禾脚步没停。“怎么摔的？”

“后巷口那堆施工废料！”沈如枝喘得厉害，“保安说看见他追一只黑猫，踩塌了铁皮围挡……”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们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见刘松砚靠坐在消防栓箱前。他左裤管卷到小腿，膝盖处蹭破一大片，渗着血丝混着灰土，但人坐着，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看着掌心里什么东西。

池锦禾停步。

沈如枝却扑过去：“你疯啦？流这么多血——”

“别碰。”刘松砚抬手挡住她，目光仍落在掌心。池锦禾走近两步，才看清他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铅笔，木质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灰黑的笔芯。他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断裂处，仿佛在确认某种纹路。

“猫呢？”池锦禾问。

刘松砚终于抬头。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两道浓重阴影。“跑了。”

沈如枝急得跺脚：“都这时候了你还管猫？校医说要消毒缝针！”

刘松砚却把那半截铅笔塞进池锦禾手里。指尖碰到她手腕那道淡粉印子，停了一瞬。“你昨天丢的。”

池锦禾低头。铅笔断口参差，内里笔芯竟有三道刻痕，细如发丝，排成歪斜的“7:00”。

她喉头微动。

“你怎么知道是我丢的？”她问。

刘松砚扯了下嘴角，没答。他忽然伸手，从池锦禾校服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卷饼包装纸——正是中午她买来却没吃的那一份。他展开纸，用指甲在油渍最重的角落刮了刮，露出底下一行极淡的铅笔字：“七点，后巷口。”

池锦禾呼吸一滞。

“你写的。”刘松砚说，“但字迹在抖。”

沈如枝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在说什么？”

刘松砚没理她。他忽然抓住池锦禾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那道淡粉印子瞬间泛红。“你怕什么？”

池锦禾没抽手。她盯着他眼睛，那里没有质问，没有恼怒，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疲惫的黑色。“你为什么去？”

“因为你说七点。”刘松砚松开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随手抛向远处，“我没信。”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得池锦禾额前碎发乱飞。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她在天台看见刘松砚独自站在栏杆边。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那时他手里也捏着块石头，却没扔出去，只是反复掂量，像在称量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你总在等一个信号。”她声音很轻，“可没人给你发。”

刘松砚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散开的第一丝痕迹。“那你呢？”

池锦禾没答。她把那半截铅笔放回他掌心，转身走向校医院方向。“先处理伤口。”

沈如枝急忙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刘松砚仍坐在原地，指腹缓慢擦过铅笔上的三道刻痕，一下，又一下。

校医院消毒水气味刺鼻。

护士撕开棉球的动作太重，刘松砚眉头都没皱，只盯着池锦禾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此刻正无意识摩挲着校服布料，指节微微发白。

“疼就喊。”护士说。

“不疼。”他答。

池锦禾忽然开口：“他昨天数学作业第三题，解法用了四种方法。”

护士手一停：“啊？”

“其中两种是超纲的。”池锦禾看向刘松砚，“老师没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