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女人的执著（3 / 3）

刘松砚终于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束光精准照进幽暗的井底。“所以？”

“所以你早就会。”池锦禾说，“月考模拟你让分。”

空气凝滞了一秒。

护士手里的镊子“当啷”掉进托盘。

刘松砚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把池锦禾垂在身侧的左手拉过来。他掰开她蜷缩的四指，在她掌心写下两个字：

“现在。”

不是问句。

池锦禾看着那两个湿热的字迹，慢慢合拢手掌。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好。”她说。

沈如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她只是默默把急救箱里备用的创可贴递过去，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卡通小熊。

刘松砚没接。他盯着池锦禾合拢的掌心，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记我的事？”

池锦禾抬起眼。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声，悠长而固执，像一根不断拉紧的丝线。

“从你第一次，”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冰层乍裂，“在我橡皮擦上刻‘7’的时候。”

刘松砚怔住。

池锦禾抽回手，把那张草莓味创可贴按在他膝盖伤口上方。胶布粘住皮肤的瞬间，她指尖微微发颤。

“别动。”她说，“胶布要贴牢。”

刘松砚没动。

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望着她耳后一小片没被阳光照到的、细腻的皮肤，望着她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那里有颗极小的痣，像一粒被遗忘的墨点。

“池锦禾。”他叫她名字。

“嗯。”

“如果我不去后巷口……”

“你会去。”她打断，“因为你从来都去。”

刘松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倾身向前，在距离她鼻尖三厘米的地方停住。消毒水气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席卷而来。

“那这次，”他声音低哑，“换你追我。”

池锦禾没躲。她只是眨了下眼，睫毛扫过他鼻梁，像蝴蝶翅膀掠过山脊。

“好。”她再次说。

走廊尽头，上课铃声余韵未消。

而此刻的教室里，宋瑜正盯着自己试卷右上角那滴未干的红墨水。它渐渐晕染开来，边缘模糊，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