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表忠心（2 / 3）

兑现的诺言？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是宋玉婷的微信。只有一行字：“余楠，姜总让我转告你：明天上午十点，集团董事会临时会议，关于滨江地块开发方案的最终表决。她希望你能出席，并‘以股东身份，独立发言’。”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回。滨江地块……那是姜婉瑜亲手推上台面的项目，也是她与余德盛之间暗流涌动的战场。老余今天刚送我爸五瓶鹿茸酒、三副象牙棋，转头就让姜婉瑜把最烫手的山芋塞给我。这是信任？还是试探？抑或……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柳如烟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向手机屏幕，又缓缓收回。她没问内容，只是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颈侧，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雪松香。

“老余让你参会，是好事。”她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絮，“至少证明，在他心里，你早就不只是‘儿子’了。”

我苦笑：“可我连那份方案都没看过。”

“那就今晚看。”她直起身，从包里拿出平板，熟练地点开加密邮箱——那是我设的私人账户，连红姐都不知道密码。“姜总下午三点发来的附件，我下载好了。还有，”她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律所朋友整理的，关于《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的交叉适用分析。重点标红了‘婚内持股增值部分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一段。”

我愣住：“你什么时候……”

“从你答应姜婉瑜去滨江森林公园那天起。”她把平板递过来，指尖点了点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你陪爸妈散步，我看剧本；你和红姐聊天，我查资料。余楠，我怀的不是一颗糖，是一个需要你和我一起扛起来的世界。”

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我忽然想起余大少爷今晚那张绷紧的脸——他羡慕的或许从来不是股份本身，而是这种被推至风暴中心的信任。哪怕那信任裹挟着刀锋。

我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表面。文件密密麻麻，条款如藤蔓缠绕。可真正刺入我视线的，是其中一页脚注里引用的一句话：“股权的本质，是权利束的集合。它既包含分红权、表决权，也包含身份认同权与代际传承权。”

身份认同权。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我心底某道锈蚀已久的门。原来老余今晚所有的慷慨与悖论，都在指向同一个核心：他要用股份，把我们所有人重新编入一张名为“余氏”的网。网眼的大小，由血缘、能力、姓氏共同编织。而柳如烟，正站在网的边缘，冷静地丈量着每一根丝线的承重极限。

我合上平板，把它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握住柳如烟的手，十指交扣。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左手无名指上婚戒的冷光，与右手小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银戒相映——那是她自己买的，刻着一句英文：“Not owned. Chosen.”

“如烟，”我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明天董事会，我不会只念姜婉瑜给的稿子。”

她抬眼。

“我会先说，滨江地块的土壤检测报告，有两处数据与市环评中心存档不符。”我拇指摩挲着她手背，“再提，设计方案里预留的社区养老中心面积，比新规要求少了三百平米。最后……”我顿了顿，看着她眼睛，“我会建议成立专项监督小组，由股东代表、社区居民代表、第三方机构共同组成。监督小组主席，由你担任。”

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半秒，随即眼尾弯起真实的弧度：“我？可我只是……”

“你是我妻子，是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母亲，是滨江地块未来十年最直接的利益相关方。”我捏了捏她的手指，“更重要的是——你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清楚，一个孩子需要什么样的土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