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表忠心（1 / 3）



“你最近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和苏婉儿细聊了，我们除了一些公事，很少谈及私事。

苏婉儿以前在江城的一家投资公司上班，后来她被孙美芝挖到她的公司，并且还担任了我的秘书，至于再后来，我来到魔都发展，她也和我一起，加入了盛世集团的项目部。

柳如烟没立刻接话，只是轻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还亮着，锁屏壁纸是我们去年在洱海边拍的合影——她靠在我肩上，海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我低头看她，笑得有点傻。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照片边缘，像在描摹那天阳光的走向。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静水，“如果真生了双胞胎，一儿一女，按老余的说法，儿子有股份，女儿没有，那女儿将来长大问起来，为什么哥哥有，我没有？你会怎么回答？”

我正解衬衫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她侧脸轮廓柔和，灯光在她鼻梁投下一小片淡影，眼神却格外清醒，不带半分玩笑意味。这不是随口一问，是她反复咀嚼过、在饭桌上就已开始盘算的问题。

我脱掉外套，坐到她身边，手背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腕：“如烟，你怀孕才刚满七周，B超都还没做，连性别都八字没一撇，怎么就开始想孩子叫什么名字、读哪所学校、分几个点的股份了？”

她侧过头，睫毛在灯下颤了颤：“因为今天饭桌上，老余说‘姓余就可以有’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心跳快了一拍。”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余家的人’来谈。不是‘柳如烟的孩子’，也不是‘余楠的孩子’，是‘余家的孙子’。”

我怔住。原来她在意的从来不是那六个点的股份，而是那个被郑重其事写进家族叙事里的身份。我忽然想起姜婉瑜白天那句“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当时宋玉婷垂着眼应下，而此刻柳如烟坐在我们婚房的暖光里，用最平静的语气，剖开自己最深的渴望。

我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触到她耳垂微凉：“所以，你是在担心，万一真是女儿，老余反悔？”

“不。”她摇头，目光直直落进我眼里，“我在想，如果老余真按他说的办——儿子给股份，女儿不给，那我是不是该替她先争一争？不是为钱，是为‘理’。就像你爸说的，男孩女孩待遇都一样。可‘一样’两个字，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高架桥上偶有车灯掠过天花板，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哪是孕妇，是谈判专家。”

她也弯起嘴角，但笑意未达眼底：“余楠，你记得我们刚领证那会吗？你妈拉着我的手说，‘如烟啊，以后咱们家不分你我，一碗水端平’。当时我特别感动。可后来呢？你哥结婚，你爸妈拿出三百万装修新房；我流产那次，你妈递来一张卡，说‘拿着补身子’，密码是你生日。三百万和五万，能是一碗水吗？”

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那张卡我还留着，夹在书房抽屉最底层的旧相册里，和我们大学时的火车票叠在一起。

“我不是计较钱。”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我是怕……怕下一代，还要重复这种‘表面一碗水，底下两股流’的活法。老余今天敢在饭桌上谈孙女招婿，可真到了那一天，他真能看着外孙改姓余，在余氏董事会上签字吗？还是说，等孩子长到十岁，他会摸着孩子头说，‘乖，跟爸爸姓更体面’？”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铂金圈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细小却深刻。这个动作暴露了我的动摇。她说中了。余德盛今晚的豪言壮语像一壶烧沸的酒，热气腾腾，可酒冷了之后，杯底沉淀的是什么？是三十年商海沉浮练就的权衡，还是少年时代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