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骠骑将军(1 / 3)
这一日,袁隗在府中隔空将何进破口大骂了起来。
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
天子有意压制羊耽的威望,此事袁隗可谓是乐见其成。
袁隗本以为是大局已定,羊耽即便收复河套立下不世之功,最多也只能...
西园宫门在秋阳下泛着青灰冷光,风过处,檐角铜铃叮当微响,却压不住殿内渐起的低沉喘息。袁滂被两名宦官半扶半托着挪进殿中时,满朝文武的目光如针如刺,扎在他枯槁的脊背上——那身玄色深衣宽大得离谱,袖口垂落,露出一截嶙峋腕骨,青筋虬结如干涸河床;他步子极慢,每挪一步,膝关节便发出细微的“咯”声,仿佛朽木将断未断。群臣无人出声,连咳嗽都憋在喉头,只余下衣袍摩擦的窸窣与铜炉里炭火偶尔迸裂的轻响。
羊耽立于丹墀之侧,目光沉静如古井,却在袁滂抬眼望来时,极轻地颔首一礼。袁滂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一下,那不是他今日唯一一次笑意。
“老臣……叩见陛下。”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金石相击的清越,仿佛自幽谷深处撞出的钟鸣。他并未如往日般由人搀扶跪拜,而是自己撑着玉笏,缓缓屈膝,腰背竟挺得笔直如松。额头触地那一瞬,殿内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花白鬓角——那里,赫然凝着一粒暗红血珠,是方才强撑行路时,额角撞在宫门铜钉上所留。
刘宏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边缘:“太傅!快扶起老太傅!”
两名宦官慌忙上前,手刚搭上袁滂臂弯,却被他枯枝般的手腕倏然扣住。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陛下容禀。”他未抬头,声音却穿透整个大殿,“臣非为求怜,乃为河套三千里焦土,为并州七万饿殍,为雁门关外,埋骨无名的汉家儿郎……叩这一首。”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铃音,而是铁甲铿锵、马蹄踏地的闷震,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重,竟似千军万马正列阵西园之外!群臣惊惶回望,只见殿门缝隙间,一道明黄骑影劈开晨光,勒马停驻——正是何进!他未着朝服,一身玄甲覆银鳞,肩甲上尚沾着未干的泥点与草屑,腰间环首刀未曾入鞘,刀镡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的蓝绸——那是去年并州大捷后,羊耽亲授的“破虏令”旗角。
“末将何进,奉羊都督钧令,押运河套前线军报及鲜卑降表,星夜驰归!”
他声音洪亮如雷,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不待宣召,竟已翻身下马,大步踏入殿中。甲叶撞击之声铮铮然,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周忠脸色骤变,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这莽夫竟敢擅闯西园?可当他目光扫过何进身后紧随而入的两名校尉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二人腰间所悬,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两柄造型古拙、刃口暗紫的环首刀,刀鞘上蚀刻着云气纹与“雁门”二字——此乃先帝亲赐、仅授边军统帅的“镇朔将军印刀”!羊耽竟将此物授于何进,其意昭然若揭!
何进径直走到丹墀之下,单膝轰然跪地,甲胄撞地声震耳欲聋。他双手高举一卷染血竹简与一方乌木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雪白狼皮——那是鲜卑单于王帐顶盖所用,此刻已被斩作三段,断口齐整如刀切豆腐。
“启奏陛下!”何进声如裂帛,“羊都督遣末将呈报:七月廿三,阴山南麓,羊都督亲率并州军与归附之匈奴、乌桓部众凡八万,设伏于黑水谷。鲜卑大单于檀石槐之子和连,率精骑五万驰援河套,入谷即遭三面合围!羊都督以火攻破其阵,焚其辎重粮秣三百车,斩首二万七千级,俘获战马四万匹、牛羊十万头!和连中流矢坠马,为我军校尉生擒于乱军之中!”
满殿死寂。
唯有袁滂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叹息,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枯瘦手指死死攥住胸前衣襟,指节泛白。一名宦官慌忙捧上温水,他却摆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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