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巨龙与巫妖（1 / 4）



万瑟姆普别墅的地下密室里，家族的三位核心成员，正聚在一起。

摆放在墙边的蜡烛，依然在安静的提供照明。摆放在中央的拉斐尔雕像，依然栩栩如生。

但是万瑟姆普女公爵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糟糕。

...

伊尔将光耀提灯高高举起，纯白炽烈的光芒如熔金泼洒，在蕈人村昏暗潮湿的穹顶下轰然炸开。光柱笔直刺入幽暗地域永不见天日的苍穹，仿佛一柄撕裂混沌的圣剑——但那光并非只为净化，更似一道无声的信标，一道横跨位面、穿透神国壁垒的叩门声。

提灯内部，那枚由午夜神力凝结而成的银火核心正剧烈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引着远方不可名状的伟力。伊尔能清晰感知到魔网第八层深处，有一道古老、沉静、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焦灼的意志，正循着这缕银火气息悄然垂落。不是降临，而是注视——如同神祇俯身凝望一枚落入掌心的星辰。

“他在看我们。”佐希瑞轻声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蓝焰匕首冰凉的刃脊。她没再用伪装法术，此刻显露的是一张清冷如霜、眉骨高耸的精灵面容，耳尖微尖，瞳孔深处却浮动着与闪电拉娜如出一辙的、被负能量浸染过的幽紫微光。那是巫妖之躯残留的印记，也是灵魂尚未彻底挣脱枷锁的证明。

伊尔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在提灯上那团跃动的银火：“不是看他，是看这团火。看它是否还承载着午夜的祝福，看它能否成为渡船。”

话音未落，提灯骤然一震！银火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无可撼动的光之桥梁，自灯芯直贯云霄。桥梁尽头，幽暗地域永恒的灰黑色天幕被无声剖开，露出其后一片流转着星尘与符文的瑰丽星空——极乐境第七层，伊洛尼亚的投影！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在伊尔、佐希瑞、以及早已盘膝坐于提灯旁、周身萦绕着淡淡死气的闪电拉娜脑海深处响起：

【吾见银火重燃，亦见二魂羁绊如初。】

声音不带神性威压，却自有万古恒常的重量，仿佛时间本身在低语。闪电拉娜身体剧震，枯槁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湿滑的菌毯，指节泛白。她仰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那层覆盖已久的、属于巫妖的灰翳竟如薄冰般寸寸龟裂—— beneath it，是少女时代清澈得能映出整片费伦夜空的瞳仁。

“午……夜？”她嘶哑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近乎孩童般的颤音。

【吾名已非旧日。】意念平静流淌，【然汝所忆之光影，仍存于吾心。毕格尔之名，吾未忘。】

佐希瑞呼吸一窒。她忽然明白了伊尔为何笃定——不是因为预言，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午夜从未真正放弃过她。那本《午夜、丽诺克、梅菲斯》的畅销书或许夸大其词，但神祇对眷属的记挂，从来不需要浮夸的修辞。祂记得每一个曾向祂献上真诚祈愿的灵魂，哪怕那灵魂后来堕入深渊，哪怕那祈愿最终被背叛者扭曲成复仇的毒刃。

就在此时，提灯银火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纯粹漆黑的星芒悄然浮现。它不像负能量般污浊，反而澄澈得令人心悸，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缕黑暗的本质。它静静悬浮，与银火泾渭分明，却又奇妙地共生共存。

【扎瑞尔亦在观之。】午夜的意念依旧平稳，【地狱大公向来乐见旧敌失意。她允诺，若汝二人愿赴咒阿赫莉，她将亲自为汝等灵魂镀上一层‘无垢之暗’，确保途中不被任何审判之力侵蚀。】

伊尔心头一跳。扎瑞尔？那位以残酷与权谋著称的地狱女王，竟会为两个微不足道的凡人灵魂出手？他瞬间明白——这不是恩惠，是交易。扎瑞尔要的，是向密哈古尔示威，是在这位新晋魔法男神根基未稳之际，狠狠剜下一块肉。而闪电拉娜与毕格尔，恰好成了最锋利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