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巨龙与巫妖（2 / 4）

“她……她愿意庇护我们？”闪电拉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无声滑落，在枯槁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洁净的痕迹。

【条件已明。】午夜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感，【汝等抵达咒阿赫莉后，需立誓效忠吾之神国，并接受‘记忆回响’之试炼——汝将重温毕格尔生前最后十日，于幻境中抉择：是甘为神选，永沐荣光；抑或怀抱挚爱，赴死不悔。此试炼非为惩罚，乃为确认汝魂之本质，是否仍配为吾之祈并者。】

沉默。只有提灯内银火与黑星交织的细微嗡鸣。

闪电拉娜缓缓抬起手，不是去触碰那枚象征着巫妖永生的护身符命匣，而是伸向伊尔。她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泛着死灰色，却异常稳定：“罗德哈特先生……请帮我。”

伊尔没有犹豫，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指尖传来的是尸骸的寒意，掌心却仿佛有微弱的、久违的暖流在搏动。

“好。”他应道，声音不高，却像钉入大地的界碑。

佐希瑞深吸一口气，蓝焰匕首的幽光在她手中吞吐不定。她走上前，没有看闪电拉娜，目光只落在那枚护身符上——那枚被毕格尔亲手铸就、又被闪电拉娜日夜摩挲了不知多少年的命匣。“解离术”早已准备就绪，墨绿色的魔法灵光在她指尖疯狂旋转，压缩成一颗微小的、蕴含着湮灭法则的光点。

“等等。”伊尔忽然开口，另一只手按在佐希瑞肩上，“再等等。”

佐希瑞动作一顿，侧首：“为何？”

伊尔的目光越过她们，投向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明萨拉，投向正与斯特拉低声交谈、脸上毫无波澜的涂绍尔。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闪电拉娜身上，看着那双重新燃起微光的眼睛：“拉娜先生，您曾说，转化为巫妖，只为复仇。如今仇已报，恨已消。那么……您渴望的，究竟是摆脱这具腐朽之躯，还是……找回那个能为爱赴死的自己？”

闪电拉娜怔住。她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手，又抬头看向提灯中那片流转着星尘的伊洛尼亚投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提灯银火猛地一缩！那点漆黑星芒骤然膨胀，化作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拂过闪电拉娜的额头。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不是幻境，是真实记忆的洪流：毕格尔在月光下笨拙地为她编花环，指尖沾满草汁；两人在奥术之塔顶层共享一瓶廉价葡萄酒，笑得毫无顾忌；毕格尔在神殿前单膝跪地，手中戒指朴素得如同路边拾取的石子；还有最后，文之心特冰冷的诱惑，以及毕格尔转身时，眼中那抹决绝的、近乎温柔的悲怆……

“我……”她喉头滚动，声音破碎如琉璃，“我想起他吻我的味道了。是酒渍，是青草香，还有……一点点铁锈味。那天他划破了手指。”

泪如雨下。不再是巫妖的死气，而是活生生的、滚烫的、迟到了百年的泪水。

“那就够了。”伊尔松开她的手，转向佐希瑞，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佐希瑞大姐，请施法吧。但请记住——不是摧毁命匣，是‘唤醒’它。用您的蓝焰，点燃它内部封存的最后一丝毕格尔的意志。让那缕残魂，成为引渡之舟的第一缕风。”

佐希瑞瞳孔微缩，随即了然。蓝焰匕首的光芒陡然炽盛，不再是毁灭的幽绿，而是转为一种深邃、温暖、仿佛蕴含着无数个黄昏余晖的靛青色。她将匕首尖端，极其轻柔地，点在护身符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只有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远古森林深处的鹿鸣，自护身符中悠然响起。

护身符表面，那层厚重的、象征着巫妖诅咒的灰黑色裂纹，如春雪般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温润如玉、流淌着淡淡琥珀光泽的木质本体——竟是一截早已绝迹的“永生橡树”枝干！枝干中央，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缓缓浮现，内里，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