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6章 现场跳舞（3 / 4）

空被强行压缩、折叠时产生的尖锐撕裂感！他瞳孔骤缩，急忙收手。

相国枯指轻点，一缕灰气缠上火焰，幽蓝火光顿时温顺下来，缓缓飘向江凡掌心。

“小心捧着。”相国道，“此烬不燃物，只焚‘无根因果’。你若心念不纯，它会先烧掉你与红袖之间所有虚假牵绊，只留最本真的那一丝——若那一丝……也经不起烧，那你便永远寻不到她。”

江凡郑重托住灯烬，幽蓝火光映亮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决绝。

清酒静静看着，忽然开口：“相国，您既知归墟之危，为何不亲赴北渊？”

相国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竟挺直了一瞬。

“因为……”他抬手指向头顶，金銮殿穹顶之上，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轨构成的黑色漩涡，“胎膜裂隙，正在南乾上空扩大。我若离宫，裂隙一日之内，便会吞噬凌霄半数疆域。”

江凡仰头望去，头皮发麻。

那漩涡边缘，正有丝丝缕缕的灰败雾气如活物般渗出，所过之处，殿内金砖无声化为齑粉，连贤者们护身的贤者光晕，都在雾气掠过时黯淡一瞬。

“所以，您需要我们？”清酒目光如刃，“去北渊取灯芯？”

相国终于点了点头，枯手再次抬起，指向江凡手中灯烬：“灯烬为引，可暂时稳定裂隙。但若要彻底修复，需得找到灯芯本体，重燃心灯。而灯芯……”他顿了顿，幽暗目光扫过江凡、清酒、大黑狗，“就在归墟最底层，‘太虚脐眼’之中。那里，是胎膜裂隙的源头，亦是……一切因果的起点与终点。”

大黑狗浑身黑毛根根倒竖，龇牙低吼：“脐眼？！那地方……连圣人都不敢踏足！传说进去的至尊，十个有九个没能出来！”

“所以，”相国声音平静无波，“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枯手一挥，大殿两侧厚重帷幕轰然洞开。

左侧，是一条铺满星光的阶梯，直通云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古老神殿轮廓，殿门匾额上，三个燃烧的篆字赫然在目：【小乾宫】。

“归顺神国，授‘奉诏使’衔，持敕符，享神国庇护，得授‘太虚真解’残篇。”相国道，“从此，你们便是神国臂膀，凌霄……亦将因你们而重获神恩。”

右侧，帷幕之后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深处，只有一扇孤零零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唯有一道新鲜的、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手印，横贯门扉。

“或……”相国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重量，“走这扇‘归墟之门’。门后，无路可退，无援可待，生死由命。但若你们能活着走出脐眼，带回灯芯……”他停顿良久，枯瘦胸膛里，仿佛有沉睡万年的雷霆在缓缓苏醒，“小乾神国，将为你等……重铸神格。”

神格！

这两个字出口，满殿贤者呼吸停滞，眼中爆发出骇然狂喜！

神格，是凌驾于圣境之上的权柄象征，是执掌一方大道本源的凭证！古往今来，得神格者，不过双手之数！那意味着，江凡三人一旦成功，将不再是依附于南乾的客卿，而是与神国平起平坐的……神祇！

风家族人彻底失声。他们忽然明白，相国为何笃定江凡不是凶手——因为真正的棋局，远比一场私仇残酷万倍。江凡不是凶手，他是……被选中的祭品，或是，唯一的希望。

江凡低头，看着掌心幽蓝灯烬中那三粒旋转的星河结晶。星河深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正朝他伸出手。

红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犹豫。

“归墟之门。”他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清酒唇角弯起，那笑意终于抵达眼底，清澈如初春融雪：“我随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