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6章 现场跳舞（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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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即昂起头，獠牙森然：“娘的，狗爷跟定了！反正……主人不在，这破地方，狗爷早就呆腻了！”

相国缓缓颔首，枯手一划。

那扇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无声开启。

门内没有黑暗，没有混沌，只有一片……绝对的“无”。

无光，无影，无时间流逝，无空间概念。仿佛宇宙诞生前的最后一瞬，又似万物寂灭后的唯一余烬。

江凡迈出第一步。

脚落处，脚下金砖瞬间化为飞灰，连同他踏出的那一步“时间”，一同被“无”吞噬殆尽。

清酒紧随其后，素白衣袂拂过门槛，衣角边缘竟开始褪色、虚化，仿佛正从这个世界的因果链条上被缓缓抹去。

大黑狗最后一个踏入，临门回首，冲着相国龇了龇牙：“老东西，看好你的南乾！等狗爷回来，记得把狗粮……换成神格级别的！”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轰然闭合。

门缝合拢的刹那，相国佝偻的身躯剧烈一晃，一口暗金色的血液无声喷在脚下金砖上，瞬间蒸腾为袅袅青烟。他枯手死死扶住高台边缘，指节捏得发白，眼缝里最后一点幽光，也如风中残烛，剧烈摇曳。

满殿贤者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搀扶。

唯有风家族长，望着那扇紧闭的、仿佛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原来……凌霄真正的劫数，从来不是什么内乱，也不是什么外敌……”

“而是……小乾神国，快要死了。”

巨门之内。

江凡只觉身体被无限拉长、压缩、重组，意识在“存在”与“虚无”的边界疯狂震荡。他死死攥着掌心灯烬，那幽蓝火光竟成了唯一真实的支点，火光中三粒星河结晶急速旋转，牵引着他，朝着“无”的最深处坠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脚下忽然传来坚实触感。

他踉跄站定，抬头。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城”。

它没有城墙，没有屋宇，没有道路。整座“城”，是由亿万具姿态各异、凝固在死亡瞬间的骸骨堆砌而成！有的骸骨巨大如山，肋骨撑起一片破碎的星空；有的纤细如针，指尖还残留着捏碎星辰的余势；更多骸骨则扭曲盘绕，彼此咬合，形成一条条通往未知高处的惨白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如墨的寂静，连心跳声都被这寂静吞噬、碾碎。

清酒站在他身侧，白衣已彻底褪为素白，发丝边缘泛起细微的银灰色光泽——那是被“无”浸染的痕迹。她目光扫过骸骨之城，最终落在最高处——那里，一盏破碎的青铜灯架悬浮着，灯架中央，空空如也。

“归墟心灯……熄了。”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荡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大黑狗蹲坐在江凡肩头，狗毛全无，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骨骼，一双眼窝里，两簇幽绿鬼火熊熊燃烧：“狗爷闻到了……不止是死气。还有……活的东西的味道。”

江凡顺着它视线望去。

骸骨之城最底层，无数森白指骨深深插入地面，指骨缝隙里，正渗出粘稠、暗红、不断搏动的……肉芽。

那些肉芽蠕动着，缓缓向上攀爬，覆盖骸骨，融合，变形，最终……化为新的、更加扭曲狰狞的骸骨。

归墟，并未死去。

它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