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渊孽龙唯一的猛药(5 / 7)
疼压回去。
他知道这不止是排斥,也是他在把自己的寿命拆着花。
拆得越细,花得越久。
他要活,活成“药”
能用的那种人。
清晨,书吏来报:“孟将问‘药’用得如何。
许你进一重帐,给你一盏炭。
许你再说三句短话,还是三句。”
郭嘉把半张竹简与铜片藏好,往会合点走。
风还是冷,他的步子不快不慢。
帐内火低,孟将没坐主位,随手在一张小案旁站着,食指在案上轻轻敲。
从旁边的炭盆里,一股淡淡的铅味上来,像刚下过雨的土腥。
那是“铅香”
。
不香,不艳,像药房里煎糙药的气味,能把人从边缘往内拉半寸。
“说。”
孟将抬眼。
郭嘉第一句:“把‘救脸’固化成令。
给‘响板’定罪,给‘禁香’定期,给‘开沟’定章。
令出,脸就从‘人情’变‘规矩’,‘规矩’比‘人情’活得久。”
孟将点一下桌面,像在数拍。
郭嘉第二句:“借‘伪龙’的风,设‘漂亮的败’。
败要在他旗影之侧,光要落在他脸上,骨要露在他脚下。
他的人便松,松第一口,第二口就断。”
孟将的眼在火里更静。
郭嘉第三句压住舌:“军心,不在大帐,在沟口。
给我三日,把病卒营立成样板。
立成后,你再取三营照做。
你要我做活,我给你看得见的‘活’。”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在灰里碎裂。
孟将收回视线,像把一枚针从布上拔下。
他点一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你去‘大帐’?”
“知道。”
郭嘉直视那口井,“那里香太重,话太长。”
“所以你要当我的药。”
孟将把“药”
字落得很轻,“药有三等。
上药,治命;中药,治症;下药,治脸。
你先做下药。
把脸治好了,人心才肯吞中药。
至于上药——”
他看了一眼西北,“上药很苦,很毒,很伤身。
你活得过,才轮到你。”
郭嘉躬身:“愿为下药。”
孟将笑,笑意里有一丝极压抑的锋利:“记住你自己说的。
别先要刀口的功。
给你一名‘行参军’,暂署,不文书,只在我这里记。
你出入牙门,有事报‘药’,无事别说话。
再记一条——在我这儿,脸是用来‘借’的,不是用来‘摆’的。
借完,要还。
还的时候,千万别手软。”
“领命。”
他从帐里出来,天光开了半指,风把旗影扯出一条又细又长的影子。
影子落在地上,像一条要醒的蛇。
他知道他走对了路。
东南那盏金皮灯再亮,也照不到这里。
这边的光不押人,它只照出你面前一寸地,叫你看见‘泥’在哪里,‘沟’在哪里,‘踩下去会响’的板在哪里。
回病卒营的路上,老卒们已经把三处“样子”
搭好。
第一处,故意不改的“响板”
在风里“吱呀”
,围观的人嘴角都绷着;第二处,按规矩改好,没有一丝声;第三处,半改,留一线,给后来的教头上课。
教头来了,看,听,摸,最后对郭嘉欠了一下身:“借你一张脸。”
他把那张脸收下,像把一枚针放进衣襟,不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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