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渊孽龙唯一的猛药(4 / 7)
样子’,让人亲眼见‘响’。”
书吏愣了愣,随即笑:“要人服,得给人看。
你这手,自家打自己的脸,把脸打得干净了,才敢上人前。”
他一挥手,把人带来,“拿去。
你要的灰,自己抬,别叫我们按例。”
“该我抬。”
郭嘉把袖子往上挽,腕上那道旧结的印子被汗水一鼓,颜色深了一丝。
他跟着书吏往病卒营去,半途换了两次道,每一处转脚的地方,他都用脚尖在泥里戳一戳,把泥的硬软记在心里。
病卒营在风口,帐低,地湿,气味重。
他没有皱眉。
他让人把旧板和湿席抬到一条沟口,板压在席上,席下垫草,再往上泼一点点水。
水一进木缝,木便开始饮气。
饮的第一口不响,第二口开始轻晃,第三口碰到风,就“吱呀”
。
他叫人先别管。
旁边再铺一处“改好”
的:板起一寸,底下换枯草与碎石,外加一握灰。
风一来,第一块“吱呀”
,第二块没声。
围拢来的人一听,脸上立刻就有变化——不是夸,是交心。
你把他们的脸从要响的地方搬走,他们自然愿意把脸往你手里挪一点。
他又按“禁香三日”
的法在营口挂了木牌。
木牌不是命令贴词,是算账:一炷香三钱,一日三炷,三日十炷,三十钱。
如果把这三十钱换碎草与碎石,能省三处“响板”
。
一群本看不起病卒营的军官看了牌,笑了一下。
有个年轻的都伯冷声道:“你叫我不香?”
“我叫你省脸。”
郭嘉道,“脸响一次,要喝几碗酒才能压回去?”
都伯撇嘴,没再说。
他把牌看完,扯下一角,塞进怀里。
那角在他胸前露出半指宽,看起来像很笨的护符。
笨,说明他信了一点。
忙完这些,他让人挖一小坑,葬那老兵。
他不搭彩绸,不烧纸,只用灰在坑边画一条细线。
线画完,他站了很久,直到风把灰线吹得浅去。
他这才开口,声音极低:“李四。
渡一人。
脸记在你名下。”
簿册当晚就到了病卒营。
书吏把“李四”
两个字按在第一行,把“按绳”
写在“事迹”
一栏。
郭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却把心里的一个结从“活”
移到“生”
的那一侧。
他知道那团火在长。
午后,孟将的“半张调令”
便给他开了道。
他挑出的一百五十人里,半数是病卒,半数是押运里挑的硬手。
他把人分成三组:一组“灰”
,一组“灯”
,一组“板”
。
“灰”
学路,“灯”
学手,“板”
学耳。
没说人名,只叫人做事。
一天下来,原本懒散的几个老卒反倒走在了前头,因为他们懂什么叫“响一次就丢脸”
,懂脸的珍贵。
他为他们每人系了一道旧结,结不漂亮,却稳。
那稳就像把心里的大火披了一层湿布,不至于一口气把木头烧焦。
夜里,他留在营口。
风把火吹低。
“天道”
的刀从脑后退出来一点,又从侧面擦过去。
他闭上眼,舌根抵住牙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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