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座天使（2 / 4）

，心率一百二十，但脉搏虚浮。神念波动图谱……乱得像暴风雪里的海图。”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他今天早上试图给东区所有伤员同步施放【暖流庇护】，覆盖半径……七百三十二米。”

西伦瞳孔骤缩。普通神官覆盖半径五十米已是极限，法夫纳此举等于将自身神念强行撕成数百缕细丝，每一缕都要穿透霜晶屏障、抵消寒蚀、稳定伤员精神熵值。这根本不是施展神术，是拿命在织一张网。

“为什么不停止？”西伦声音发紧。

“他睁着眼说的。”罗根终于转过脸，眼底布满血丝，“‘总得有人把网撑住。’然后就倒了。”

西伦沉默着走到床前。法夫纳眼皮颤动，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目光浑浊却执拗地锁住他：“西伦……辉晶……灯……亮了……”

“嗯，亮了。”西伦握住他枯瘦的手腕，指尖触到皮肤下跳动的、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的脉搏，“你先歇着。”

法夫纳嘴角牵动，想笑，却只牵起一丝惨淡的弧度：“歇不了……白幕里……有东西在敲墙……不是霜晶……是别的……”

西伦心头一凛：“什么声音？”

“咚……咚……”法夫纳喉头滚动，气息断续，“像……空心的鼓……里面……灌满了雪……”

西伦立刻抬手，一记极轻的【静默结界】落在法夫纳唇边——不是封禁，而是将他残存的意识波动小心包裹起来，避免外泄扰动周围病患。随即他转向罗根：“把所有听觉敏锐的神官，还有埃丝特实验室里那副魔力晶片眼镜，立刻送到我书房。再让约瑟夫来一趟，带上他最近记录的所有辉晶灯共振频率数据。”

罗根应声而去。西伦俯身，从法夫纳枕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扉页，是歪斜却有力的字迹：“霜之叩门者日志·第一卷”。往后翻，密密麻麻全是速写：扭曲的六角形轮廓、带锯齿的声波纹、反复描摹的、某种类似巨兽肋骨的阴影结构……最后一页，墨迹被水洇开，只留下半句：“它们不是在撞击……是在……校准……”

校准什么？

西伦合上本子，目光扫过病房墙壁。那里挂着一幅新绘的壁画——由孩子们用矿物颜料完成的《初雪之环》。画面中央是手牵手围成圆圈的孩童，脚下踩着晶莹的雪环，环外是深蓝夜空，环内却是一片温暖的、流动的金色光晕。而在光晕最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细节：雪环的六个节点上，各站着一个模糊的、佝偻的剪影，它们微微仰头，姿态虔诚，仿佛正在聆听。

西伦久久凝视那六个剪影。

它们没有面孔，没有武器，甚至没有明确的肢体轮廓，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等待感。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疗养所后方的旧锅炉房。那里如今是临时声学实验室，墙上贴满吸音苔藓，地上堆着废弃的铜管、共鸣箱和几台改装过的蒸汽压力计。艾尔德里奇正蹲在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前，用镊子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辉晶片，小心翼翼嵌进某个黄铜卡槽。

“你来了！”艾尔德里奇头也不抬，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兴奋，“猜猜我发现了什么？辉晶在特定频率震动时，会释放一种……呃，姑且叫它‘静默波’的东西！它不传播声音，却能让附近三米内的霜晶暂时失去活性！就像给结晶按下了暂停键！”

西伦没接话，只盯着他手中的仪器：“这台设备，能捕捉到低于二十赫兹的次声波吗？”

艾尔德里奇一愣，随即恍然：“法夫纳说的‘敲墙声’？等等……”他迅速拨动几个旋钮，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猛地一滞，随即开始以极其缓慢的节奏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拖曳出长长的、衰减的余波。“找到了！赫兹……周期性脉冲，振幅在增强……西伦，这频率……和辉晶灯的基频完全谐振！”

西伦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