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弼国公,锦衣卫正在查你【求月票】(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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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千步廊。

礼部衙门,右侍郎值房。

“五十五万两银子……那可是整整五十五万两银子啊,其中还有二十万两是找徽商用田地担保借的高利贷……我这岳父竟将这么一大笔银子交到一个外人手中,...

“除非……”鄢懋卿喉结微动,声音却如刀锋刮过青砖,冷而沉,“你们肯把果阿总督府的金库钥匙,亲手交到本国公手里。”

他话音未落,阿方索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靴跟撞翻了脚凳,木腿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长嘶——那不是惊惧,是本能的、野兽被掐住咽喉时的痉挛。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鄢懋卿脸上,瞳孔缩成两粒针尖,映着烛火却像燃着两簇将熄的灰烬。

许栋的手指正无意识抠着紫檀案角,指甲缝里嵌着黑漆碎屑。他听清了,也看懂了——这哪是谈生意?这是在剖腹取胆,拿刀尖抵着佛郎机人脊椎骨一节节往上挑,挑到最软那处才停。

果阿总督府金库。

那地方连东印度公司内部文书都讳莫如深。三层玄铁门,三套不同年代的密码轮,守卫由葡萄牙王室亲训的“圣若昂骑士团”轮值,连总督本人每月也只能凭国王密诏开启一次。库里存的不只是白银,是美洲银矿十年熔铸的月光,是马六甲商税百年沉淀的血锈,更是西班牙腓力二世与葡萄牙恩里克主教暗中博弈的筹码——大明弼国公竟连这个都清楚?

袁叶月忽然轻笑一声,端起青瓷盏吹了吹浮沫:“阿方索先生,你手心汗湿透袖口了。”

阿方索低头,果然见左腕内侧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像一小片溃烂的海图。他下意识想擦,手抬到半空又僵住,仿佛那汗珠里浮着自己二十年前在里斯本港登船时母亲塞给他的圣母像——铜胎已绿,眼眶却还嵌着两粒真琥珀。

鄢懋卿没再逼他。他缓步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窗外是双屿港残破的码头,几艘烧得只剩龙骨的佛郎机盖伦船斜插在淤泥里,桅杆断口如犬齿参差。海风裹着咸腥灌进来,吹得他月白直裰下摆猎猎翻飞,像一面未降的战旗。

“去年冬至,果阿金库运往澳门的第三批银锭,在马尔代夫环礁搁浅。”他背对着众人,声音被海风揉得沙哑,“押运官叫佩德罗·德·阿尔梅达,他临死前咬断自己舌头,在舱底板刻了十七道横线——每一道,代表一艘失踪的补给船。”

阿方索喉头剧烈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佩德罗是他堂弟,那十七道刻痕的密档,此刻正锁在果阿总督府第七重地窖的铅盒里,连东印度公司董事会都只知有此事故,不知具体数字。

“你们以为瞒得住?”鄢懋卿终于转身,指尖捻着一粒不知何时粘上的盐晶,迎着天光细看,“可你们忘了,当年在果阿修圣保禄教堂的闽南石匠,如今正在杭州织造局当首席雕工。他儿子娶了琉球进贡使团的医女,那医女的祖母,是十六年前在马六甲被你们强征去果阿种甘蔗的爪哇奴婢。”

他顿了顿,盐晶在指腹碾成齑粉,簌簌坠地。

“而那个奴婢,去年中秋,托琉球商船给泉州老家捎回三件东西:一枚佛郎机金币,半截染血的十字架,还有……”他目光扫过阿方索骤然煞白的脸,“一张用靛蓝汁画的金库地窖结构图。”

许栋突然呛咳起来,茶水泼在膝头也顾不得擦。他当然知道这事——三个月前,泉州海防同知悄悄递来密报,说有琉球商贩在安平港出售“果阿秘藏图”,开价纹银五千两。他当时只当是江湖骗子,随手批了“查无实据”四个朱砂字。谁能想到,那墨迹未干的朱批,此刻正悬在阿方索头顶晃荡?

袁叶月放下茶盏,瓷器叩击紫檀案发出清越一响:“阿方索先生,你可知弼国公为何偏要七百万两?”

不等回答,她指尖点向桌上摊开的《葡属印度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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